就在西京方面紧张布防的同时,万年城外的局势,也到了微妙的时刻。
林丰严格执行着赵暮云的疑兵之计。
白日偃旗息鼓,夜间灯火通明,游骑虚张声势。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本就多疑的张韬更加困惑。
高敏的一万援军,终于在第三日午后抵达张韬大营。
两军会合,兵力达到三万,士气大振。
“张将军,陛下有旨,命我等查明杨虚实,若其已反,即行剿灭!”
高敏年轻气盛,对张韬的畏缩不前颇有不屑,“如今我军兵强马壮,何不立即对万年动进攻?若赵暮云真在城中,正好一举击破!若不在,攻下万年亦是奇功!”
张韬却依旧谨慎:“高将军有所不知。赵暮云用兵诡诈,杨动向不明,万年守军举动反常。贸然进攻,恐中埋伏。”
“那杨大营呢?”
高敏追问,“探明虚实否?”
张韬摇头:“杨大营看似如常,但精锐或已他调。前日又有‘溃兵’来投,说杨与杨岩争执分兵……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高敏不耐:“管他真假!明日我军先攻杨大营,一试便知!若杨主力尚在,正好剿灭!若只剩老弱,便直扑万年!总不能三万大军在此空耗粮草!”
张韬犹豫再三,见高敏态度坚决,且皇帝旨意明确,终于点头:
“也罢。明日辰时,先攻杨大营。高将军率本部为左翼,我率军为右翼,同时进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定下计划的同时,杨岩接到了杨的飞鸽传书。
昏暗的油灯下,杨岩看着那份简短却字字泣血的战报,手微微颤抖。
西京有备,援军已至,儿惨败……
所有的算计,似乎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大帅……”
李进担忧地看着他。
杨岩沉默良久,缓缓将战报凑近灯焰,看着它化为灰烬。
再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计划有变。”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张韬与高敏合兵,明日必来试探。此地已不可留。”
“那我们……”
“连夜拔营。”
杨岩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一条隐秘的路线,“不走大路,不向西与儿会合。向北,入子午岭,回剑南。”
李进一惊:“我们回剑南?那将军那边……”
“儿新败,无力再攻西京。西京援军已至,赵暮云必在回援途中,西京已不可图。”
杨岩冷静得可怕,“我们先回剑南,据险而守,休养生息,再图后计。”
他看了一眼万年方向:“至于张韬和高敏……就让他们去和赵暮云,还有那座空营,好好较量吧。”
“传令下去,三更造饭,四更拔营,所有辎重能带则带,不能带则烧,务必悄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