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你的行军踪迹有意让张韬看到,他再笨也会想到你的目的,肯定会有所动作,或急报给李金刚。”
“只要李金刚得知我们偷袭西京,他觉得会派马宗亮加强对龙门关的压力!”
“这样一来,赵暮云四处狼烟,更有利我们夺取西京。”
“一旦你拿下西京,我便去说服张韬投降,然后锁住武关和龙门关。如此,我杨家有了西京和剑南两地,也能和赵暮云李金刚叫板了!”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冒险的计划,但出自杨岩之口,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精准的判断。
“叔父英明!”
杨精神大振,多日的迷茫和憋屈一扫而空,“侄儿这就去准备!必为叔父拿下西京!”
“记住,兵贵神,出其不意!”
杨岩重重拍了拍杨的肩膀,“西京守军多是新募,胤稷小儿不足为虑。关键在一个‘快’字,要在赵暮云反应过来之前,砸开城门!”
当夜,杨大营看似如常,但精锐兵马已悄然集结。
杨点了麾下最悍勇的一万将士,其中包含两千骑兵和所有受过山地训练的锐卒。
他们将仅存的口粮和赵暮云赠送的十罐猛火油、十枚震天雷全部带上。
子时三刻,营寨西门悄然洞开,一万兵马如滔滔的洪流,融入漆黑的夜色,沿着早已探明的北山小道,向西京方向疾进。
杨岩站在营中土台上,望着西方消失的队伍,眼中既有期盼,也有深沉的忧虑。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杨家便有翻身之基;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李进!”
他唤来心腹将领,“传令各营,明日照常升起更多炊烟,多派游骑,旗帜要多,动静要大,务必让万年的守军以为,我军主力尽在此处!”
“是!”
。。。。。。
京城,皇宫。
李金刚将张韬请求增援并陈述杨军动向可疑的加急军报狠狠摔在御案上,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废物!两万人被一个可能已经反叛的杨吓得不敢动弹?还要朝廷增援?”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赵暮云!一定是赵暮云在搞鬼!什么疑兵,什么火器,都是他故弄玄虚!”
冯亮战战兢兢地拾起奏报,小心劝道:“陛下息怒。张将军用兵素来谨慎,或许……或许杨真与赵暮云勾结已深,其势颇大?且万年附近地形复杂,谨慎些也是……”
“谨慎?”
李金刚厉声打断,“再谨慎下去,河南就要乱了!杨若真反了,攻下河南,与西京赵暮云连成一片,朕的腹心之地岂不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