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云眼中寒光一闪:“杨岩果然没安好心。传令全军,提高警戒,所有饮食必须经过检验。另外,让慕容春华加强外围巡逻,防止夜袭。”
“是!”
“还有,”
赵暮云走到地图前,“我们不能等到三天后了。杨岩不会轻易放我们走,必须提前行动。”
“传令,明日一早,拔营离开,接应钟猛所部后,立刻返回河东。”
“可落鹰涧距离此处两日路程,奉军若追击……”
“所以我们要快。”
赵暮云缓缓道,“不走官道,走山路。虽然难行,但可以避开奉军主力。只要进入河东地界,杨岩就不敢轻举妄动。”
命令下达,整个河东军营地立刻忙碌起来。
士兵们默默收拾行装,检查武器马匹,为明日的急行军做准备。
赵暮云走出军帐,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
幽州虽破,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杨岩的野心不会止步于此,西京的战事也未见分晓。
而北狄虽然败退,但根基未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这一局棋,还远未到终盘。
而他手中的筹码,只剩下这二千余疲惫之师,以及将士们对他的信任。
“大都督,您该休息了。”
郭洛走来,为他披上大氅。
赵暮云摇摇头:“我睡不着。郭洛,你说我们做这一切,值得吗?”
郭洛一愣,随即坚定道:“值得。若不是大都督,幽州不知何时才能收复,北狄铁蹄不知还要践踏中原多少年。”
“可代价太大了。”
赵暮云望着营地中闪烁的灯火,“多少好儿郎埋骨他乡,多少家庭破碎……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选择另一条路,会不会少死一些人?”
“末将不懂这些大道理。”
郭洛朴实地说,“但末将知道,如果没有大都督,河东早就被各方势力吞并了,百姓的日子会更苦。打仗总会死人,但有些仗,必须打。”
赵暮云拍了拍郭洛的肩膀:“你说得对。有些仗,必须打。”
他转身走回军帐,但在帐帘落下前,又回头望了一眼北方。
那里是草原,是北狄的王庭,是这场战争的根源。
总有一天,他要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先带着这些信任他的将士们,回家。
幽州收复,兀术败退,大奉和大胤之间的联盟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