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
此事太过突然,流言来源不明,恐防有诈啊!”
“老夫以为,这很可能是萧烈的阴谋,意在引殿下出城!”
胤稷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他抓住周老先生的手臂,急切道:
“先生!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不能放弃!
那是我的父王!
他若真在河北道重伤无人照料,我身为人子,岂能安坐于此?”
“殿下!
孝心可嘉,但需理智啊!”
周老先生苦口婆心,“萧烈正愁没有借口对您下手,您若此时离开晋阳,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届
“时非但救不了晋王,恐怕连您自身都难保!
晋王一脉岂不断绝?请殿下以大局为重,三思而后行!”
就在这时,一名绝对忠诚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呈上一封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朔州方面的独特暗记。
胤稷心中一动,急忙拆开。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成,但内容却如冷水泼头:
“流言乃萧烈与北狄范文镜合谋之诱杀陷阱,意在引世子离晋。
晋王下落我等亦在全力追查,切莫轻举妄动,堕入彀中。
保重自身,以待时机。
师”
“是师父的提醒…”
胤稷攥紧信纸,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后怕和彻骨的愤怒。
他缓缓坐下,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萧烈…范文镜…你们好毒的手段!”
胤稷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利用他对父王的担忧和孝心设局,这简直是在践踏他心中最珍视的情感。
周老先生见他神色变化,心中稍安,低声道:“殿下,赵将军也来信了?”
胤稷沉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提醒,此乃陷阱。”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睁开眼时,眼中虽仍有痛苦,但已多了几分坚毅和理智。
“周先生,你说得对。
是我一时情急,险些中了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