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心领神会,这是要继续离间。
让本就不稳定的各方关系更加猜忌重重,无暇他顾,为朔州的展争取更多时间。
“另外,”
赵暮云补充道,“让你的人,开始接触那些从京城、从西京、从战乱之地逃难出来的读书人、小吏和低阶军官。”
“挑选有气节、有才干、对朝廷失望却又心怀天下者,暗中将他们引往银州和朔州。”
“我们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来管理地方,来组织生产,未来治理更大的地盘。”
他的目光已经越了眼前的战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乱世摧毁旧秩序,也正是在为新秩序的诞生清理场地。
他要在别人忙于争抢眼前肥肉的时候,默默积蓄人才,奠定基础。
沈千看着赵暮云挺拔而沉静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信心。
他们的统帅,平虏校尉的主官,仿佛永远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也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微光。
沈千郑重颔:“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延州山谷中,敲打声、研磨声、试验声依旧不绝于耳。
这里仿佛是与外界纷扰隔绝的另一个世界,一个正在默默孕育着雷霆与希望的世界。
赵暮云如同一颗投入乱世浑水的定海神针,虽未直接掀起滔天巨浪,却已在深处,开始搅动命运的走向。
范冰冰心领神会,这是要继续离间,让本就不稳定的各方关系更加猜忌重重,无暇他顾,为延州的展争取更多时间。
延州山谷的军工作坊内,灼热的气息与刺鼻的硝磺味混合在一起。
鲁治子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涔涔,他死死盯着坩埚中逐渐融化的铁水,眼神专注得吓人。
旁边,儿子鲁达和一个徒弟奋力鼓动着简易的风箱,炉火熊熊。
“快!模具准备!”
鲁治子嘶哑地低吼一声。
两名工匠立刻将一对合拢的陶制模具抬到近前,模具内里已被掏空成圆球状。
鲁治子亲自用长柄铁勺舀起滚烫的铁水,小心翼翼地从预留的孔洞中注入。
嘶—!
高温铁水遇冷出尖锐的声响,白汽蒸腾。
这是尝试铸造铁壳“震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