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人他不用带走尸体。他带走了人——要么是活口,要么是为了别的什么。"
蓝战的脸色在火把的光下看起来很差。"
大人,这些翻墙进来的——不是普通的沙民战士。那些骑骆驼的灰衣人打仗拼命但动静大,翻不到我们城墙上来不被哨兵现。这些——像是另一种人。"
巫师。
这个词从我脑子里冒出来。
图勒跟我说过——沙民里面不只有战士。他们有一种叫"
巫师"
的角色,负责那些仪式和吸水的活计。巫师不打仗,但手段诡异。
"
加强巡逻。"
我说。"
所有人拉开间距缩到五步。火把加倍。今晚所有人都不许睡——"
我话还没说完,城墙南段传来了一声惨叫。
这次不是闷响——是真真切切的惨叫。有人在嚎。
蓝战抄起刀就跑。我跟在他后面。
跑到南段城墙的时候,火把的光照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
城墙上趴着两个灰色的人影。不是倒下去的那种——是趴在城墙外侧,像壁虎一样扒在墙面上。他们身上裹着灰色的布,跟夜色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火把照到了,根本看不出来。
其中一个手里捏着什么东西——白色的粉末或者什么。另一个嘴里在出一种低沉的声音——不是说话,是某种持续的、单调的嗡嗡声。
被叫醒的弓箭手已经冲过来了几个,但他们看到那两个灰色人影之后愣了一下——距离太近了。城墙上的弓箭手和那两个灰色人影之间只隔了几步,弓箭在这个距离上根本拉不开。
蓝战冲到最前面的时候,那个手里捏着白色粉末的灰衣人突然举起了手。他的手对着的方向——是城墙内侧的水井。
前哨站的水井只有一口,就在储水池旁边。
他要对水井动手。
蓝战什么都没想。他的身体在大脑反应之前就动了——左手抄起腰间的匕,侧身、上步、出手。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
匕脱手飞出。
"
噗"
的一声闷响——匕从黑暗中穿过,精准地钉在了那个灰衣人的手腕上。
那人的手猛地一颤。手里捏着的白色粉末洒了一半——但没洒到水井里。撒在了城墙的墙面上。
墙面上黏到白色粉末的位置嘶嘶地冒起了暗色的烟雾。
"
杀——!"
蓝战拔出腰间的弯刀冲了上去。
城墙上瞬间乱了。
那些从外面翻进来的灰色人影——一共有五个。不是之前那种骑骆驼的沙民战士。这些人个头都不高,身材干瘦,动作快得不像话。他们的手里没有弯刀——拿的是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人拿着骨头棍,有人拿着一个布包,有人什么都没拿,空手对敌。
但空手的那个最难缠。
蓝战一刀砍过去,那个空手的灰衣人往后一闪,然后张开嘴——
从他的嘴里喷出了一股灰色的气流。
那股气流碰到蓝战面前的城墙垛口,石砖的表面立刻开始龟裂——跟之前黄沙腐蚀的效果一模一样。
"
别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