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战点了点头。"
那下一波——"
他话没说完,城墙外面传来了动静。
不是沙民主力的方向——是正前方。壕沟外面。
一个弓箭手突然喊了一声:"
有人!壕沟那边有人动!"
蓝战和我同时扭头看过去。
城墙外大约八十步远的地方,有几个灰色的身影在动。但不是从远处过来的——是从地上爬起来的。
从那些沙堆里爬起来的。
不对。
我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心里一沉。
刚才被射倒的沙民里,有一部分没有完全化成沙。有些人身上虽然插着箭,倒在了地上,但身体并没有碎裂——他们只是趴着不动。我以为他们死透了。
现在他们站起来了。
"
怎么回事!"
蓝战的声音变了调。"
那些人不是射死了吗!"
一个灰衣人从地上起来了。他的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箭杆晃悠悠的,但他站得稳稳当当的,好像那支箭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另一个人也起来了。胸口正中插着一支箭——这种位置,正常人应该当场就死了。但他不光站了起来,还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弯刀。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全都看到了。
"
他们没死!"
"
不可能——我看到那支箭射穿了他的胸口!"
"
怎么还能站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恐慌比第一次更猛地蔓延开来。这一次不是看到尸体化成沙的那种恐惧——这是更深一层的、根植于本能的恐惧。
杀不死。
你一箭射穿了他的心口,他还能站起来。
蓝战反应很快。不管心里多震惊,他的嘴还是先动了。"
弓箭手!上弦!对准那几个——"
"
放!"
十几支箭同时射了出去。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沙民被扎得浑身是箭——有个人身上少说插了七八支。但他还是站着。他的身体被箭矢扎得筛子一样,可他就是不倒。
他往城墙方向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