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头部队。他们来试试我们的深浅。"
我从了望台上下来,站到城墙上。弓箭手们已经就位了,每人面前放着两壶箭。长矛手在城门口列好了阵形。所有人的脸上都绷着——大部分人是第一次看到沙民。
"
谁都不许慌。"
蓝战站在城墙中间的位置,大声喊着。"
弓箭手听我号令——我不喊放,谁都不许射!浪费箭的我亲手削他!"
城墙上安静了。
三百骑沙民越来越近了。
到了大约五百步的距离,他们再次停住了。骆驼在原地踏着步,扬起一片低矮的灰尘。那些灰衣人坐在骆驼上,裹着布巾,只露出眼睛。隔着几百步远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那种从远处压过来的沉闷感很明显。
他们不急。他们在等。
然后为的一个人做了个动作。
他举起了手里的弯刀,指向前哨站。
一声嘶吼从远处传来。
不是人的喊杀声。至少不像正常人的喊杀声。那种声音又尖又长,像是金属在刮玻璃——如果这个世界有玻璃的话。
城墙上好几个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然后沙民动了。
三百骑骆驼同时加。骆驼的步幅比马大,跑起来的时候地面在震动。沙尘被骆驼蹄扬起来,形成了一层低矮的灰幕。灰衣人趴在骆驼背上,降低身体减小目标。
他们直直地冲向了前哨站的西面城墙。
"
稳住!"
蓝战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让他们再近一点!"
四百步。
三百步。
弓箭手们的手都已经搭上弦了。有人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紧张。
两百五十步。
"
还不射吗!"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
闭嘴!"
蓝战吼了回去。
两百步。
骆驼跑得很快,两百步的距离在迅缩短。沙民的灰衣在灰尘里翻滚着,弯刀在阳光下闪烁。
一百五十步。
蓝战猛地挥下了手臂。
"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