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走过来。
"
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她。
苏璃摇头。"
我昨晚只是引了水。长得这么快不是我的功劳——是这片地自己的。"
"
自己的?"
"
这片地以前是绿的,大人。你看这些植物的种类——都是本地的草原物种。它们在地下休眠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在等水。水来了,它们就爆了。"
我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河沟两侧,凡是有水渗到的地方,都在变绿。这片区域可能沉睡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曾经这里也是草原的一部分,后来因为什么原因水源断了,变成了荒漠。
现在水回来了,地也醒了。
"
继续挖渠。"
我说。"
把水往更远的地方引。"
接下来几天,绿色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度扩散着。支渠越挖越多,水铺得越来越远。到了第十天,整个前哨站周围大约方圆两里的区域已经被绿色覆盖了。
不光是草。灌木也冒出来了。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手臂粗的灌木丛,根系扎进了三合土墙的地基下面——我不得不让人把靠墙太近的灌木砍掉。
苏璃看着她的成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笑。
"
成了。"
她说。"
水源稳住了,植被也站住了。就算我现在停手不管,这片绿洲至少能自己维持半年以上——只要地下水不断。"
"
不断就好。"
城墙也在同步建设。三合土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好——干透了之后硬得跟石头差不多,箭头射上去直接弹开。工匠们越砌越有经验,度也越来越快。到了第十天,外墙已经合围了三分之二。
第十一天,第一批后续部队到了。
哈斯巴根从营地调了一百人过来——八十个步兵、二十个辎重兵,带着粮食、箭矢和修建用的工具。这是我之前跟他商量好的——先遣队稳住了脚跟之后,立刻跟进补给和人员。
领头的百夫长叫赛罕,是个粗壮的中年人,以前是放牛的,后来加入了骑兵队。他带着人走了一天半的路,满身的臭汗和灰土,到了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片绿洲。
赛罕在马上愣住了。
他身后的人也全愣住了。
"
这他妈的……"
赛罕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个完整句子。
他们出的时候,哈斯巴根跟他们说的是"
大人在西边沙漠附近建了个前哨站"
。他们以为自己要去的是一片光秃秃的沙地——结果到了之后看到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中间是半截砌好的城墙,旁边一条河沟里有水在流,水边还种了几排什么东西。
"
赛罕,闭嘴。"
蓝战骑马从前哨站里迎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
进来再看。"
赛罕带着人进了前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