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战跟着我进了帐篷。哈斯巴根也跟了进来。苏璃已经在帐篷里了——她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在等消息,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蓝战站在帐篷中间,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废弃的营地、完好无损的帐篷、温热的锅、血画的符号、沙土下面的十六具干尸、诡异的死法、骑骆驼的追兵、沙尘暴、峡谷……
说到阿木断后的时候,蓝战的声音低了下去。
"
他把马横在峡谷最窄的地方。拿着一根棍子,一个人挡了几十个追兵。"
帐篷里安静得要命。
"
然后石壁塌了。"
蓝战的声音干巴巴的,像砂纸刮过木头。"
入口被封死了。他和那些追兵……全埋在了里面。"
苏璃捂住了嘴。
哈斯巴根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我没有动。
我坐在那里,看着蓝战。我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完。
"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
我问。
蓝战愣了一下。
"
他说了一句话没说完。"
"
什么话?"
蓝战咽了咽口水。他的嗓子显然已经难受到了极点,每个字都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
他说——告诉萨日娜——"
然后就没有了。
那把弯刀砍过来的时候,阿木没来得及说完后面的话。
帐篷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从蓝战的包袱里拿出了那块割下来的毡布。上面那个暗褐色的血色符号触目惊心。我盯着看了半天。
圆圈、弯曲的线条、像根须一样向外延伸的末端。
我没见过这个符号。但它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像是某种仪式的标记,或者某种信仰的印记。
黑甲军用的是刀枪剑戟,是正面硬打。他们不搞这种邪门的东西。
这些骑骆驼的灰衣人,不是黑甲军。
"
蓝战。"
我把毡布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