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战一行人走了两天。
第一天还算顺利,一路上是熟悉的草原地形,水草丰沛,马也跑得欢快。队伍保持着匀前进,中间只停了两次——一次是让马喝水,一次是啃了几口干粮。
到了第一天傍晚,他们已经走出了七十多里。
扎营的时候,蓝战把所有人分成三组轮流值夜。他自己排了最后一班——后半夜的那一班。阿木没有被安排值夜,蓝战让他好好休息。
"
明天开始进砂石地,你得带路,不能累着。"
蓝战说。
阿木看了他一眼,没反驳。他知道蓝战说的是对的。但他心里清楚,蓝战没安排他值夜,还有另一层意思——他是向导,不是战士。蓝战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保护起来了。
这让阿木心里有些复杂。
第二天一早,地形开始变了。草原逐渐变薄,脚下的土地从黑色变成了黄色,草叶从密到稀,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丛,趴在砂石地上像是在挣扎。
阿木骑到了队伍前面,跟蓝战并排走。
"
从这里开始,往前二十里有一条干河道。河道旁边有几棵胡杨树,那是这一带唯一的遮挡。如果要休息的话,选那里。"
蓝战点头。
到了中午,他们找到了阿木说的那条干河道。河床里一滴水都没有,全是碎石和细沙。但岸边确实有几棵胡杨树,树干歪歪扭扭的,勉强能遮住一片阴影。
队伍在胡杨树下停了半个时辰。蓝战派了两个斥候先往前探路,剩下的人给马喂了点水,自己也喝了一些。
干粮是烤干的肉条和奶豆腐。蓝战嚼着肉条,目光一直盯着西边的地平线。那边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太清楚远处的情况。
"
还有多远?“蓝战问阿木。
"
照这个度,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德力格尔说的那个位置附近。"
"
附近是多近?”
"
十里左右。我不敢带队伍直接走过去,得先找个地方停下来,让斥候摸上去看看情况。"
"
你说得对。“蓝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走吧。"
下午的路越来越难走了。砂石地比草原硬,马蹄踩上去嗒嗒作响,但走长了马腿会酸。几匹马开始打绊子,蓝战下令放慢度。
快到傍晚的时候,前面探路的斥候跑回来了。
跑得很急。
"
指挥使!前面现了一个营地!"
蓝战立刻勒住马。
"
什么样的营地?"
"
不大,十来顶帐篷。看着像是一个小部落的驻地。但是——"
斥候的表情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