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两个人像两条咸鱼一样瘫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大口大口地喘气。
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平手。
"
再来!"
巴雅尔趴在地上喊,但身子动不了。
"
来就来!"
呼和也趴着喊,但他同样动不了。
两个小家伙就那么趴着,脸都埋在土里,全身上下除了嘴能动,哪儿都动不了了。
我忍着笑没出声。围观的孩子们也都憋着笑。
然后巴雅尔转过头,看了看旁边同样狼狈的呼和。
呼和的脸上全是土,头里还插着一根草,鼻涕混着泥糊了半张脸。
巴雅尔盯着他看了两秒——"
噗"
一声笑了出来。
呼和本来绷着脸呢,一看巴雅尔笑了,他也绷不住了。两个人趴在地上,对着彼此那副鬼样子,笑得肚子疼。
"
你那脸……哈哈哈像猪一样……"
"
你才像猪!你看你头上那根草……"
围观的孩子们先是一愣,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整个圈子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笑声,不分什么雪狼的黑风的,大家都在笑。
我走过去,一手拉起一个。
两个小子站起来之后互相看了看对方身上的土和伤痕,巴雅尔先伸出了手。
呼和犹豫了一下,也把手伸了出来。
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握在一起,使劲摇了两下。
"
你劲挺大的。"
巴雅尔说。
"
你也不差。"
呼和回了一句。
我拍了拍两个人的脑袋。
"
从今天起,你俩坐一桌。"
"
啊?"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又是不情愿,又有点期待。
"
我说了算。"
巴雅尔和呼和互相看了一眼,没反对。
周围的孩子们看着这一幕,表情也在变化。刚才还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开始有人往中间挪了挪。
没人明说什么,但那条无形的"
分界线"
,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