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了。"
我纠正他,"
是改了身份,让他们当工匠。"
"
有什么区别?"
哈斯巴根皱着眉头,"
这些人前些日子还拿着刀砍我们,您转头就让他们吃香喝辣住独立帐篷?我手底下的兄弟死了六十多个,我对着他们的碑呢……冷不丁告诉兄弟们,杀他们的人现在是咱们的座上宾了,这让我怎么跟弟兄们交代?"
他的话说得不好听,但我知道他不是无理取闹。他是真的心疼他那些死去的兄弟,也是真的担心这些俘虏会出问题。
"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我没有生气,倒了一碗茶递给他,"
你先喝口水,听我慢慢说。"
哈斯巴根接过茶碗,但没喝,就那么攥在手里等着我说。
"
哈斯巴根,我问你一个事。咱们现在缴获的那些刀,能用多长时间?"
"
……一把好刀,用个一两年没问题。差一点的,半年就得磨。"
"
那磨到最后磨没了呢?断了呢?"
哈斯巴根没吭声。
"
铠甲呢?挨了几刀之后,铠甲上的裂缝会越来越大,到最后跟纸一样,挡不住什么。弓呢?弦会断,弓臂会裂。箭矢?射出去就回不来了。"
我一条一条地说,哈斯巴根一句话都插不上。
"
这些东西,都是消耗品。用完了,我们现在有能力自己造吗?"
"
……不能。"
哈斯巴根闷声说。
"
那等到下次打仗的时候,弟兄们拿什么上战场?总不能空着手去送死吧?"
这话有点重,但也是实情。
哈斯巴根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