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考核场上,除了那十几个倒在地上,抱着腿或胳膊痛苦呻吟的猎手出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所有雪狼部落的族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场中那副,让他们颠覆了半辈子认知的画面。
巴图,他们部落里,除了哈斯巴根之外,公认的顶尖勇士,此刻,正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被那个叫秦婉的女人,用一把剑鞘,抵着喉咙,动弹不得。
而他那二十多个,在部落里同样是好手的兄弟们,此刻,不是被箭矢钉在地上,就是被战刀刺伤了大腿,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反观另一边,蓝战和他带领的那二十名新兵,阵型依旧整齐,除了几个人的盾牌上,多了几道白色的划痕外,连根毛都没掉。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巴图他们起冲锋,到被彻底击溃,加起来,恐怕连泡一壶茶的时间都不到。
这真的是一场战斗吗?
这更像是一群成年人,在教训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哈斯巴根站在江辰身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知道蓝战和秦婉很强,也知道江辰教的战阵很厉害,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巴图啊!是二十多个部落里最能打的猎手啊!
就这么……没了?
他看着那些新兵,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敬畏”
的神色。他终于明白,江辰所说的,要把他们打造成冰原上最精锐的战士,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分量了。
而那些原本准备参加考核的年轻猎手们,此刻,看着蓝战等人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不服和跃跃欲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太强了!
这才是他们想要成为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巴图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
他感受着喉咙上那冰冷的触感,和秦婉身上散出的,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杀气,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动一下,对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脖子。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我……我认输……”
巴图的声音,干涩而又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恐惧。
“噗通”
一声,他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他身后那些还能动的猎手,也都扔掉了手里的武器,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求饶。
“我们错了!我们认输!”
“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夺权,最终,以一种最滑稽,也最震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江辰缓缓地,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巴图,而是对着全场的族人,朗声说道:“现在,还有人,对我的副手,对我的训练方法,有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