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苏璃的板车帘子看了一眼。苏璃正缩在被子里睡着。她的脸色比昨天又白了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暖炉散的热量把她周围的空气烘得很暖,但她的呼吸还是有些粗重。
江辰把帘子轻轻放下。
快一点。再快一点。
天边的雪线在风中若隐若现。
极北之地,还远吗?
商队在雪原上又走了大半天。
太阳从来没有真正露过脸。这里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像一口大锅扣在头顶。风也越来越大了,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跟被刀子刮一样。
江辰一直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头看看苏璃的板车。
蓝战跟在他旁边,一路上难得地主动开口了好几次:"
城主,这风越来越不对劲了。比昨天强了不止一倍。"
"
嗯。越往北走,阴风越重。"
江辰抬手挡了一下脸上的风,"
照这个走法,天黑之前应该能到白骨沟的边上。"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婉跑了过来,脸色不太好:"
城主!苏会长她——"
江辰心里一下子揪了起来。他一拽缰绳翻下马,几步就冲到了板车旁边。
掀开帘子,里面的暖气扑了一脸。苏璃醒着,但状态很不好。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
"
怎么了?"
江辰一伸手摸上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
我没事……"
苏璃想撑起来,可手臂软得使不上劲,又倒了回去,"
就是有点热,过一会儿就好了。"
"
你烧成这样还叫没事?"
江辰急了,回头朝外面喊,"
医官!把孔雀卫的医官叫来!"
孔雀卫的随队医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子,姓郑,看着不太起眼,但据周乌说是孔雀王族最好的行军大夫。
郑医官挤进板车,给苏璃号了脉。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
城主,苏会长体内的寒毒扩散了。"
郑医官收回手,低声说道,"
之前靠药物压制,但北境的阴风加了毒素的蔓延。她的脏腑已经开始受到侵蚀了。"
江辰的心像被攥了一把。
"
能不能用药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