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呜哦呜哦地往和平里北街而去。
方知砚坐在车上,翻看着出车记录。
信息不多,但每个字都很有意思。
四十四岁男性,直肠异物。
刚才匆忙间他没问清楚,上车之后,才大概明白了具体情况。
报警人说这个异物,是儿子的玩具,如意金箍棒,大概,四十厘米。
?
报告上的东西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所以说?如意金箍棒,插进直肠了?
一时之间,方知砚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自己内心的无奈。
他没说话,转头看向车外。
大概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和平里北街的一栋老楼停下。
方知砚背着药箱,跟王凡一起往楼上而去。
门是虚掩的,看样子屋内的人也在等待着医护人员到来。
“你好?急救医生。”
方知砚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
紧接着,屋内就传来一个女人尖锐,但特意压低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四十四岁的人了,还能做这种事情?”
但紧接着,那女人就看到进来的医生。
“什么情况?”
方知砚开口询问道。
“医生,你们终于来了。”
女人先是一惊,紧接着好似看到了救兵一般,捂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同时指向了旁边的卧室门。
“我老公他,死要面子,一开始还不肯打急救电话,说要等到晚上自己去医院,大白天怕人看见。”
“可,可这种事情,怎么等得了?”
听到这话,方知砚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多问,直接进了里卧。
卧室内,一个壮实的男人侧趴在床上,姿势十分怪异。
他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被子底下的臀部区域微微隆起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其实也不是像。
方知砚掀开被子的时候,确实看到了。
患者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睡裤,后面已经洇湿了一拳头大的一片暗红色液体。
这说明黏膜撕裂不深,但伤口在持续渗血,异物在患者体内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
“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