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夜十七的神魂已然踏入武劫之境。
武劫之境,在这一方天地之间,于武修而言,便是终极。
即便他不施展洞悉之术,强大的神魂也可以覆盖方圆数千里,在这个范围内的一切,包括一草一木都会格外清晰,若是他想的话,亦可感受到空间内自然之力的波动。
按道理,以他如此强大的神魂境界,整个龙渊帝都的一切都会被他了如指掌,且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得到。
但他却现,绝大多数地方的确是这样,但在帝都之内的某处,即便他此刻强大的神魂,依旧会受到一些干扰,甚至是阻隔。
对此,夜十七并不觉得奇怪。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很多真正的强者,未必在那道门之中,也不一定名声大噪,甚至更不屑于进入像是云上天那种地方修行。
他们可能隐于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或小隐,隐于山林之间,或中隐,隐于市井之内,也或者大隐于朝堂之中。
所以,夜十七对这个世界一直保持着敬畏之心,即便他现在有了如此修为,也不会因此感到骄傲自满。
那些所谓的干扰和抵抗,也都算不得什么,那些存在着,却连他的神魂都无法察觉出异常的存在,才是真正可怕的,他们就隐藏在人流之中,也许是个不起眼的乞丐,也可能是个包子铺的老板。
也许,不存在。
但也有可能,是存在的。
所以对夜十七而言,不论如何,为人行事,都要保持着三分的警惕。
这也是他能够走到今日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她和秦熙身处在松林内,没有直接入城,夜十七便是要尽可能的掌握此刻龙渊帝都的情况。
他的神魂一直将龙渊城笼罩。
大到帝宫内,正坐在帝座上,享受着这种手掌天下感觉而欣喜的萧氏一族族长。那些立于朝堂两侧,意气风的文臣武将。
小到寻常百姓家,新婚小两口的嘤嘤私语,甚至是那些石缝中的虫鸣,林中暗处的夜莺呜啼。
只要他想,皆可看的见,听得清。
但对于他的窥探,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无法察觉。
尽管整座大殿处于阵法的保护中,尽管这阵法有着不低的品级,但对现如今的夜十七而言,实在是过于弱小了。
他们似乎正在商讨着什么大事,但夜十七却并不感兴趣。
他强大的神魂对大殿内众人逐一探视。
最终,夜十七的神魂锁定了大殿中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
由始至终,夜十七和秦熙都未曾见过韩天铎。
不过,他的神魂察觉到,这大殿内只有此人的身上涌动着异常的气息,这种气息很微弱,显然是一种特别高级的,用于隐藏自身的法门。
但凡施展此种法门者,定然是为了有所隐藏。
再稍加观察,从他人对红袍老者的称谓中可知,此人姓洛,这便恰恰与枯鬼所说,那韩天铎已经化名洛振业相符合,所以夜十七基本可以确定,这红袍老者,应该就是韩天铎易容改面的。
杀人对夜十七来说,可谓平常事。
而且此刻,他就可以用自己强大的神魂,直接将那红袍老者的神魂抹杀,神不知,鬼不觉。
大仇就算是报了。
不过夜十七转念一想,如此的话,似乎太简单了,一切的因果就是从此人而起,要杀也得让他死的明白。
另外,夜十七准备让秦熙动手,毕竟这一桩恩怨,并不完全属于自己,这也是姐姐心中的结。
也唯有如此,才可以让姐姐心底里真正的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