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就这样,一切都是那样静悄悄的。
死亡有时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这是我当时的第一感觉,因为从小我听别人说死亡是痛苦的,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但其实在我看来,死亡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因为,就在这一刻,我似乎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什么人类?什么动物?
什么灵?什么浼?
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就如同嚼蜡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是啊,我人都死了,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道在这个地方飘荡了多久,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沉,仿佛掉在地上。只不过一般情况下,这种掉落在地上的场景会有疼痛,只是很可惜,我现在还是没有感觉到疼痛。
我可以确定自己确实是死了。
这时,我想起了秦明给我说的事情。
在这里我会死,但是海棠可以救我……
我缓缓地起身,左右看了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并且在这个时候,我想快地开口,让海棠不要救我。因为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的,没有什么不好的。相反,如果我活过来,又要面对动物和人类的争执,这点是我永远都不愿意面对的。
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能力去面对,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对我来说是痛苦的,而死亡似乎是痛苦的解脱。我没有再感觉到痛苦,相反,我只想跟随着我的本心,一步一步去朝着未知走去。
我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开始朝着前方一步一步地走。一开始周围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但是随着我走的过程中,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些同行者,只不过我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并不是人,而是跟我一样,他们都是鬼。
缓缓低下头,我现自己走的是一条路,一条泥泞小路。
当然,古怪的是,哪怕我一直走,这条路上的泥都没有粘在我的脚上。
扭头看去,我现路的两边居然有着各种花和草,花逐渐开始盛开,将迷雾和黑暗驱散,并且这花的样式非常讨人喜欢。
我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升腾起六个字:彼岸花,黄泉路。
我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没有想到人死亡之后竟然真的要经过黄泉路,然后去往奈何桥、鬼门关……
我站在原地,下意识地往回看。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我顿住了,因为我现,其实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往回看,我所追求的不就是一直往前,再往前吗?
于是我双手插兜,开始跟随着周围的虚晃人影一起往前走。这条路看着很长,但是,仅仅只是走了一段时间后,我忽然现前方有一条桥,桥上站着一个人。
看到那人的一瞬间,我就愣住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海棠。
海棠对于路过的人影并没有在乎,反而是在看到我之后,冲着我微微点头:“你来了。”
她轻声地开口。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她,说道:“我不回去!海棠,我不要回去!你跟齐鸣说,他的事情我帮不了他了。”
海棠微微眯起眼睛,她缓缓走到我的身边,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我。她很高,或者说海棠的身材一直都很高挑。
我与海棠对视了很长时间,最终海棠才轻声开口:“还真是古怪的事情。在这条路上我见过有人求我放他回去,有人求我让他下一世投胎一个好人家,有人求我让他的子孙后代财,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愿望,我全都听过。但是,像你这样,明明能活却不愿意活的人,我第一次见到。”
我并不感到意外,而是说道:“对于上面的事,我已经没有了想要去探寻的想法。海棠,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