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不过,这怎么来看都是一种苦笑。
缓缓的,我感觉自己的左手有些不受控制。我伸出右手,想要尽力地将左手控制住,却现根本没有用。此时我的左手就仿佛不是我自己的一样。
我深呼吸出一口气,冷冷地说道:“如果我死了呢?”
灵再次沉默。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很久,足足有半个小时那么长,我在这个环境中没有对时间的概念,或许十分钟,也或许几个小时。
最后灵说道:“有时候我真的对你感觉很奇怪。你不是动物的代表吗?按理说你应该是为了动物而思考,但是现在似乎并不是这样,你又变了,就像是很多人一样,经常变化。”
“不,”
我坚定地摇摇头,“我没有变,一开始我站在动物的面前,是因为动物处于弱势,人类是险恶的。可是现在,你要杀死所有的人类,这点我不认同,也无法认同。
因为我是人类,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一个躯壳。可是你呢?你也只是一个寄生虫而已,一个寄生在我这个躯壳中的寄生虫。”
“我们都无法用相互的语言来说服对方,那么游戏到此结束了。”
随着灵的这句话说出,我感觉自己全身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一样。没错,就是消失,这是一种无能为力的象征。第一是我的双腿,再然后是我的双手,随后是我的心脏,最后是我的嘴巴。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如果真要说的话,或许这就是夺舍吧?没有疼痛,没有痛苦,但是确实那样的无力,我想要掏出枪去射击想要利用双手去搏斗,可是我却找不到对手。
最后就连我的眼睛都消失了,或许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消失,因为我的眼前一直都是黑暗的。我唯一能够感知到的是我的身体开始缓缓地移动。然后,随着木门被推开,一束光亮来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我彻底看到了外面的一切,只不过是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我的眼睛能够看到,但是我却无法控制。我知道,现在我的身体是在这个名叫做灵的掌控之中,他想要看什么地方我才能看什么地方,他想要去做什么动作我才能看到什么动作?所有的一切已经轮不到我来掌控。
这种无力感。一开始还有些奇妙,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大的推移,我现这是一种绝望。我无法死去,更无法控制自己,就像一个灵魂,只能看着,甚至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出声音……
最后灵走出了石屋,外面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停了下来。时间都仿佛在这个时候静止了一样。
灵控制着我的身体来到了祭坛之上,所有的人静静地看着他,亦或者说看着我,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安静的就仿佛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这时灵缓缓张开臂膀,贪婪地呼吸着所有的空气。
“你现在是谁?”
巴兰在最下方看着我说道。
灵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巴兰,你好,我叫灵。”
“灵!”
听到这个名字,巴兰整个人变得冰冷起来,他缓缓将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刀柄上。
灵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控制着我的嘴巴,随意地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动作了,因为你根本无法杀死我。再者,如果你真的可以杀死我,你愿意吗?”
巴兰整个人顿时呆滞了一下,他的手在轻微地颤抖。嘴唇也有些紫,眼神更是无比的悲哀。
一瞬间,站在人类的阵营和动物的阵营全部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灵撇了我父母一眼,缓缓地走下祭台。他的脚步声,亦或者说我的脚步声在这个空间里回荡,充满着质感,还有冰冷的威严。
我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缓缓抬起手。然后沙哑的声音冷冷开口:“现在,我灵要求和人类开启第二轮谈判。”
没有任何人回答我,但是灵却根本不在乎。他继续大声说道:“我要求,人类,与我开启第二轮谈判。”
这一次。话音落,人群中开始传出来熙熙攘攘声音。
最后我看到原本离开的4个老头重新出现,只不过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还有愤怒。或许他们早就应该杀死我,这样的话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只是很遗憾,他们没有杀死我。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我可以看向周围的人。我看到了小姨,看到了我的父母,看到了巴兰白奇,看到了很多人,很多曾经帮助过我且我熟悉的人。
不对,我心中在这时顿时咯噔了一下,目前的这个阵容,一个是属于狩猎圈子的,就是那些一直想要杀死我的那些人。
而另外一个阵容是属于小姨和我父母的,就是他们一直在保护我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