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康撑着床沿坐起,“我没大碍。。。你们何必折腾。”
“瞧你美的。”
贺夫人阴阳怪气,“我伺候你一宿,你不坐,叶太太母子探望你,你倒是赏面子,高高兴兴坐着迎接。”
岑惜挡住了沙发上的贺夫人,贺淮康以为她不在,她一嘲讽,他神色不自在,在叶家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关怀她,“你回家睡一觉,熬了一夜了。”
“轰我走啊?”
贺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我熬得猝死,也死在你病房。”
岑惜噗嗤笑。
贺淮康愈发挂不住脸儿了,“我是关心你。”
“哟,你关心我——”
贺夫人模仿他,“你是打发我滚,你献殷勤!”
贺晏驰望了岑惜一眼,她憋得辛苦,鼻孔都涨大,肩膀一颤一颤。
“过来。”
他清嗓子。
她匍匐在他膝上。
“再笑,母亲一会儿骂你。”
一边说,一边摁住她后脑勺,埋在胸口,遮掩她笑,“头晕是不是?”
岑惜闷闷地,藏在衬衣领里,放肆笑,“嗯。”
贺晏驰又望了一眼贺夫人,“您小声吵,惜儿自幼受您管教,有后遗症了,您一喊,她发怵。”
她挺着肚子,一个劲儿抽搐,贺夫人也懵了,竭力克制,“不喊了,惜儿不怵啊——”
岑惜猛地点头。
头顶是贺晏驰的笑声,潮漉漉的呼吸喷在她头皮,一缕湿,一缕热,“差不多行了,你抖个没完,母亲叫医生给你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