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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永州生了一起诡异的连环杀人案。
死者共有十七人,男女老少都有,死状各不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每个人的尸体旁,都有一张素描,画的是死者的骨相,笔迹是炭黑色的,擦不掉,像刻在纸上一样。
警方调查了很久,毫无头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监控也没有拍到嫌疑人的身影。
只有周正,看着那些素描,脸色惨白。
他认出,那些笔迹,和林砚画的橘猫、李萌萌的肖像,一模一样。
他来到林砚的学校,找到林砚。
林砚坐在美术教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普通的铅笔,在画纸上,画着一个骨相。画纸上的骨骼,是周正的。
“小砚……”
周正的声音,带着绝望。
林砚抬起头,看向周正,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的眼睛,变成了深黑色,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和当初画的橘猫眼睛,一模一样。
“舅舅,你来了。”
林砚的声音,沙哑而诡异,“炭芯饿了,我在给你画骨相。”
他举起画纸,上面的周正骨相,清晰可见,胸口的位置,多了一滩黑色的血迹。
“明天这个时候,你就会变成这样。”
周正猛地冲上去,想要抢走画纸,可林砚轻轻一挥,画纸就飘了起来,落在地上,瞬间燃烧起来。
火焰中,炭黑色的骨相,缓缓蠕动,出诡异的红光。
林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湘江。
“陈默说,别重蹈他的覆辙。”
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可他不知道,绘骨者,一旦诞生,就永远无法解脱。”
“十七个魂魄,十七个死者,十七幅骨相。”
“当第十八个绘骨者,画完第十七个死者的骨相时,炭芯就会彻底成熟,绘骨者,就会成为永生不灭的存在。”
“舅舅,你是第十七个。”
林砚转过身,手里的普通铅笔,突然变成了黑色的炭芯铅笔,笔杆上,“绘骨簿·丙戌年造”
,泛着红光。
他举起铅笔,对着周正,缓缓落下。
“沙沙……”
炭芯划过空气,出诡异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又像指甲刮过骨头。
永州的夜空,渐渐被黑色的浊气笼罩。
西山公墓的34号墓碑,突然裂开,一具新的尸骨,从墓碑里缓缓爬出,骨骼的形状,和林砚的骨相,一模一样。
墓碑上的铅笔图案,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林砚,1987-2oo3”
。
而在冷水滩旧货市场的角落,那个眼窝深陷的老头,正拿着一支新的黑色铅笔,在记账本上写写画画。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好奇地拿起那支铅笔。
老头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记住,别用它画活物,别在午夜十二点后落笔,更别……对着镜子画自己。”
炭芯,又饿了。
绘骨簿的轮回,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