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我是北方小镇“青雾镇”
的一名兽医,名叫陈默。镇子坐落在群山深处,常年被雾气笼罩,镇子里的人都信奉一种诡异的“替身术”
——据说只要找到与自己生辰八字相同的人,通过某种仪式,就能将自己的灾祸、病痛甚至死亡,转移到对方身上,也就是所谓的“换命”
。
我从小就不信这些封建迷信,直到我妹妹陈瑶被诊断出白血病。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镇上的老神婆却说,能让妹妹活下来,代价是找一个“替身”
。老神婆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眼睛里布满了浑浊的黄翳,她拿着妹妹的生辰八字,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语气阴森:“找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人,做个草人替身,再用你的血和他的头、指甲,就能完成换命仪式。”
我本想拒绝,可看着妹妹日渐消瘦的脸,我最终还是动了心。老神婆帮我查到,镇外三十里的靠山屯,有个叫李根生的男人,和妹妹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样。李根生是个光棍,性格孤僻,常年独居在山脚下的破屋里,靠打猎为生。
我以收购野味为由,多次拜访李根生,渐渐取得了他的信任。半个月后,我趁他喝醉,偷偷剪了他的头,刮了他的指甲,带回了青雾镇。老神婆在镇外的山神庙里,用稻草扎了两个草人,一个贴着妹妹的名字,一个贴着李根生的名字,再将头和指甲分别塞进草人里。
仪式当天,山神庙里弥漫着刺鼻的香灰味和血腥味。老神婆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她划破我的手腕,将鲜血滴在两个草人身上,草人瞬间冒出白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突然,贴着李根生名字的草人剧烈抽搐起来,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随后便瘫软下去,变成了一滩烂草。
“成了。”
老神婆松了口气,“李根生会替你妹妹承受所有的病痛,你妹妹很快就会好起来。”
果然,一周后,妹妹的病情奇迹般地好转,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可我心里却充满了愧疚,总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我想去看看李根生,可老神婆却警告我:“仪式完成后,不能再见替身,否则诅咒会反噬,你们两个都会死。”
我只能作罢,可怪事却接连生。妹妹康复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古怪,她开始喜欢穿李根生常穿的粗布衣服,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粗声粗气,甚至学会了打猎的技巧。更诡异的是,她的左手背上,出现了一道与李根生一模一样的疤痕——那是李根生打猎时被野猪划伤的。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偷偷跑到靠山屯,想要看看李根生的情况。可当我来到他的破屋时,却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兽皮。邻居告诉我,李根生一周前突然得了重病,浑身溃烂,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最后在一个雨夜失踪了,有人说他掉进了山涧,也有人说他变成了怪物,躲进了深山。
从那天起,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里,我看到李根生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他的皮肤溃烂,露出里面的白骨,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嘶吼着:“把我的命还给我!”
每次从梦里惊醒,我都会现自己的左手背上,也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疤痕,与妹妹手上的一模一样。
更可怕的是,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生异变。我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大,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可指甲却开始变长、变黑,像是野兽的爪子。我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粗,甚至在夜里,我会不由自主地跑到山里,想要打猎。
我知道,这是诅咒的反噬。老神婆骗了我,替身术根本不是简单的“换命”
,而是“灵魂置换”
——李根生的灵魂被塞进了妹妹的身体里,而妹妹的灵魂,却被困在了李根生的身体里。而我,作为仪式的起者,也被卷入了这场诅咒,正在慢慢变成李根生的模样。
我找到老神婆,想要解除诅咒。可老神婆却摇了摇头:“替身术一旦完成,就无法解除。李根生的灵魂在你妹妹的身体里,会慢慢吞噬她的灵魂,最后彻底占据她的身体。而你,会变成李根生的‘影子’,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
“那我妹妹的灵魂呢?”
我急切地问。
“她的灵魂在李根生的身体里,承受着所有的病痛和折磨,最后会随着李根生的身体一起腐烂、消亡。”
老神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这就是替身术的代价,想要续命,就要有人付出生命。”
我不甘心,想要找到李根生的身体,救回妹妹的灵魂。老神婆告诉我,李根生的身体被诅咒的力量所控制,躲在深山的“替身洞”
里。那个山洞是青雾镇的禁地,据说里面藏着无数个替身的尸骨,怨气冲天,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为了妹妹,我只能冒险。我带着一把猎枪和一把匕,独自一人闯进了深山。山路崎岖,雾气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像是有无数具尸体在腐烂。路边的树枝上,挂着无数个草人,每个草人的脸上都画着诡异的笑容,眼睛里插着细针,像是在诅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