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苏湄就是被你们献祭了?”
“是她自己选择的。”
寨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三年前血月之夜,我们本已选定了祭品,可苏湄突然冲了出来,说我们是在草菅人命。她试图破坏祭祀,结果被山神的怒火反噬,困在了‘魂蛊坛’里,永世不得生。”
“魂蛊坛在哪里?我要见她。”
陈砚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
寨老摇了摇头,将竹盒合上:“魂蛊坛是黑竹寨的禁地,外人进去必死无疑。而且,明天就是血月之夜,我们已经选定了新的祭品,你现在赶紧离开,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陈砚怎么可能放弃?他趁着寨老不备,突然冲出了寨老屋。他知道,想要找到苏湄,必须先找到魂蛊坛。他在寨子里疯狂地搜寻,吊脚楼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散落的生活用品,像是主人突然离去。
走到寨子边缘时,他现了一间隐藏在树林里的石屋,石屋的门是用厚重的石门封锁的,上面刻满了诡异的蛊纹,和苏湄照片里脖颈间的银铃纹路一模一样。石屋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几乎窒息。
“师姐,是你吗?”
陈砚对着石门大喊,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细微的呜咽声,像是被困在里面的人在哭泣。他试图推开石门,却现石门重得惊人,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陈砚回头看去,只见寨老带着一群寨民走了过来,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和寨老一样的木雕面具,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弯刀,眼神冰冷。
“外来人,你不该闯入禁地。”
寨老的声音带着怒意,“既然你这么想见苏湄,那就留下来,和她一起成为山神的祭品吧。”
寨民们缓缓围了上来,将陈砚逼到石门前。陈砚握紧了背包里的登山杖,做好了搏斗的准备。可就在这时,石屋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门上的蛊纹出暗红色的光芒,呜咽声变得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不好!魂蛊坛失控了!”
寨老脸色大变,声音里带着恐惧,“苏湄的怨念太强,她要破坛而出了!”
石屋的石门“轰隆”
一声被炸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雾气中夹杂着无数只蛊虫,朝着寨民们扑去。寨民们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后退,那些被蛊虫碰到的人,皮肤瞬间溃烂,出刺鼻的臭味。
陈砚趁机冲进石屋,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青铜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祭坛中央,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苏湄。
她穿着三年前的衣服,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脖颈间的银质蛊铃不断作响。她的身体被无数根黑色的丝线缠绕着,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祭坛,像是被祭坛牢牢吸附。
“师姐!”
陈砚冲到祭坛前,想要解开丝线,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他摔倒在地,抬头看去,只见苏湄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陈砚,你来了。”
苏湄的声音不再青涩,而是带着一股诡异的沙哑,像是被无数人同时操控,“我等了你三年,终于有人能陪我了。”
陈砚浑身冷,他意识到,眼前的苏湄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师姐了。她的身体里,住着无数个被献祭者的怨念,已经成为了魂蛊坛的一部分。
“师姐,你醒醒!我是来救你的!”
陈砚挣扎着站起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从民俗博物馆借来的桃木剑——这是他出前特意准备的,据说能驱邪避秽。
他举起桃木剑,朝着缠绕苏湄的黑色丝线砍去。桃木剑接触到丝线的瞬间,出“滋啦”
的声响,丝线瞬间燃烧起来,化为一缕黑烟。苏湄出一阵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黑色的雾气从她的七窍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的脸上布满了无数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砚。
“外来人,你破坏了祭祀,就要付出代价!”
黑影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伸出巨大的爪子,朝着陈砚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