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蒙蒙亮了,阳光透过铁丝网,照在地上。停车场里,空空如也,没有那辆黑色的轿车,也没有那块油布。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可我额头上的冰凉触感,还在。
老张来了,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皱着眉问:“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不出声音。我只能指了指桌上的登记册——那本被老张撕掉最后一页的登记册,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桌上,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那个车牌:晋b·。
老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登记册,又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它……来过了……”
我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我的。
老张叹了口气,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躲不过去的……”
“十五年前,那个司机,是个生意人,”
老张缓缓地说,“他为了弄到这个车牌,花了大价钱。可没人知道,他的钱,是靠坑蒙拐骗来的。出事那天,他载着一后备箱的假钞,想逃到外地,结果撞在了树上。”
“他死后,他的仇家把他的车牌摘了,把他的车拖到这里,埋在了地下。他们说,要让他永远见不到天日,永远没人记得他的车牌。”
“可没想到……他的怨气太重,化作了厉鬼,一直守着这个停车场,等着有人能看到他的车牌,记住他……”
我浑身冷,原来,这就是真相。
从那天起,我就像变了个人。我不再敢睡觉,一闭眼,就会看到那个没有五官的东西,听到它在我耳边说:“记住我的车牌……”
我开始不停地抄写那个车牌,晋b·,写满了一张又一张纸,直到我的手指抽筋。
老张劝我辞职,可我不敢。我知道,那个东西在看着我,它要我留在这个停车场,帮它记住那个车牌。
我开始变得麻木,每天重复着巡查、登记的工作,只是我的登记册上,只有一个车牌——晋b·。
其他的车,我都看不见了。
我知道,我疯了。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有一天,一个车主来取车,他敲着值班室的门,喊着:“保安!我的车呢?我的晋a·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这里没有晋a·,只有晋b·。”
车主愣住了,以为我在开玩笑,笑着说:“你别逗了,我车就停在这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记住这个车牌,晋b·。”
车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转身就跑,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看着他的背影,咧开嘴,笑了。
我知道,我变成了和那个东西一样的怪物。
我开始在停车场里游荡,逢人就说:“记住这个车牌,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