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管道的滴水声和换气扇的嗡鸣。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那个纸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我被手机闹钟吵醒时,已经是早上七点。
我揉着胀的太阳穴,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挪开铁皮柜,拉开门。
外面的阳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驱散了夜晚的阴冷。废纸堆还在原地,只是比昨天矮了一些。地上的警棍还在,旁边散落着一些撕碎的纸片。
难道真的是我做了个噩梦?
我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诡异的画面甩出脑海。这时,废品站的老张推着三轮车来了,老远就冲我喊:“小王,纸堆呢?我来拉了。”
我指了指角落的废纸堆:“在那儿呢,张叔。”
老张走到纸堆前,拿起一沓纸翻了翻,皱着眉头说:“奇怪,怎么这么多碎纸?还有,这纸怎么闻着一股子霉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告诉他昨晚的事,只是含糊地说:“可能是堆太久了吧。”
老张开始把废纸往三轮车上搬,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然,老张“哎呀”
一声,手里的纸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张叔?”
我连忙跑过去。
老张指着地上的一张纸,脸色白:“这……这是什么?”
我低头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纸,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过。而在纸张的背面,赫然印着一个熟悉的标志——凯馨物业的标志。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张纸的边缘,沾着一丝黑色的液体,和昨晚纸人眼里流出来的一模一样。
老张哆哆嗦嗦地捡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这……这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东西了。我记得二十年前,这地下停车场好像死过人,一个女文员,好像是因为弄丢了一份重要的文件,被老板骂了一顿,一时想不开,就在这废纸堆里上吊自杀了……”
我的脑子“嗡”
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了。
女文员……上吊……废纸堆……
昨晚那个纸人,难道是她的怨气化成的?
老张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听说那女的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沓废纸,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后来这停车场就老是闹鬼,说晚上能听到撕纸的声音……”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冲进了值班室的厕所,干呕起来。
等我从厕所出来时,老张已经把废纸都搬上了三轮车,准备离开了。他冲我挥了挥手:“小王,走了啊!这纸我拉回去,得好好处理一下,总觉得不对劲。”
我点了点头,看着三轮车渐渐远去,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白班的同事来了,我把值班室交给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地下停车场。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三天后的一个晚上。
我在家休息,手机突然响了,是物业的经理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小王,你快来停车场一趟!废品站的老张……老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