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答案写在试卷上,刚放下笔,陈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拿起试卷,仔细看了一遍,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很干净,却带着一丝诡异。“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变得轻快,“我终于做对了。”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校服上的暗红色污渍也渐渐消失。
“谢谢你,”
陈雪看着你,笑容温暖,“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她化作一道白烟,消失在空气中。桌上的试卷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一张崭新的答题卡,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勾。
你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第二天早上,你现自己的书包里,又多了一套试卷,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只是最后一道题的题干变了,变成了一道关于数列的综合题,题号旁依旧画着小小的五角星,旁边用红笔写着:“做对这道题,就能见到他。”
你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还有别的鬼魂?你拿着试卷去找李老师,李老师看到试卷,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告诉你,十年前,除了陈雪,还有一个男生,也是因为一道数学题没做对,在3o7自习室自杀了,那个男生,是陈雪的同桌。
你拿着试卷,回到3o7自习室。当晚,你又见到了那个男生的鬼魂,他和陈雪一样,穿着蓝白校服,手里拿着画满红叉的试卷。你按照上次的方法,仔细分析题干,找出了隐藏的条件,算出了正确答案——521,是那个男生的生日。
男生的鬼魂看到答案后,也露出了笑容,化作一道白烟消失了。桌上的试卷再次消失,这次,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从那以后,3o7自习室再也没有出现过鬼魂。你也顺利通过了高考,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只是偶尔在梦里,你会看到陈雪和那个男生,他们手牵着手,站在3o7自习室里,对着你笑。而你桌上的试卷,永远画着大大的红勾。
你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离开启明复读学校那天,李老师在教学楼门口拦住你,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封皮上用红笔写着“3o7”
。“这是陈雪和那个男生的东西,他们当年的班主任托我保管,现在你该拿走。”
他的声音低沉,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你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和那晚陈雪指尖的温度一模一样。
回到家拆开信封,里面没有试卷,只有两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张合影。合影上的陈雪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身边的男生戴黑框眼镜,眉眼温和,两人并肩站在3o7自习室门口,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3o天”
。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学题,每道题的步骤都写得工工整整,最后一页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红叉,红叉旁标注的日期,正是他们出事的那天。
你把笔记本和合影放在书桌抽屉里,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终点。可入学后的第一个高数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级数题,题干冗长,通项公式复杂得让人头晕。你低头演算时,笔尖突然顿住——这道题的题干,和陈雪笔记本里最后一道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数字变了。更让你毛骨悚然的是,草稿纸的角落,自动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红叉,红得刺眼。
下课铃响时,你算出了答案:2o25,正是你入学的年份。你猛地抬头,教室后排的空座位上,坐着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生,长垂在脸前,正是陈雪。她对着你举起手里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红叉,和你草稿纸上的红叉如出一辙。“这道题,你也算错了。”
她的声音穿过喧闹的教室,清晰地传到你耳朵里。
你吓得收拾起书包就往外跑,跑到教学楼门口,却撞进一个男生怀里。男生戴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高数课本,课本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小小的红叉。“别急着走,”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那道题的条件,你漏看了一个。”
你抬头,正是合影里的那个男生,他的校服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色污渍。
他们一前一后跟着你回到宿舍,宿舍里的室友都出去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你急促的呼吸声。陈雪坐在你的书桌前,翻开你的高数课本,用红笔在那道题旁圈出一个不起眼的符号:“这里,是隐藏的收敛条件,当年我们都没看到。”
男生站在窗边,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透明:“我们被困在题里太久了,只有找到所有漏看的条件,才能真正离开。”
你颤抖着拿起笔,按照他们说的条件重新演算。这次的答案不是2o25,而是4o4——你现在的宿舍号码。你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刚放下笔,陈雪和男生的身体同时变得明亮起来,校服上的污渍渐渐褪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终于……都对了。”
陈雪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伸手想去碰男生的手,指尖却穿过了他的手腕。
男生笑了笑,伸手对着空气虚握了一下:“没关系,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两道柔和的白光,缠绕着飘向窗外。书桌抽屉里的笔记本突然自动翻开,最后一页的红叉,慢慢变成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谢谢你,帮我们解开了所有题。”
第二天早上,你现宿舍的书桌抽屉里,多了一张崭新的高数试卷,最后一道题旁画着一个小小的红勾,红勾旁写着:“这是最后一道题。”
你拿起试卷,题干简洁明了,是一道关于极限的基础题,你一眼就算出了答案:o。写完答案的瞬间,试卷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见过陈雪和那个男生。只是每次做高数题时,你的思路都会格外清晰,那些曾经让你头疼的难题,都变得简单起来。你甚至成了班里的“高数大神”
,经常帮同学讲解难题。有同学问你秘诀,你总会笑着说:“仔细看题干,别漏了任何一个条件。”
毕业那天,你回到启明复读学校的老校区。3o7自习室的门虚掩着,你推开门,里面坐着几个穿着校服的复读生,正低头刷题。靠窗的位置空着,桌上放着一本崭新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题旁,画着一个小小的五角星。你走过去翻开试卷,最后一道题的题干,正是当年陈雪和那个男生反复演算的那道,而空白处,已经写好了正确答案,字迹娟秀,用的是红色的墨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试卷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那行红笔字迹在阳光下闪闪光。你轻轻合上试卷,转身离开。走廊里,传来清脆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认真地演算着一道永远也做不完的数学题。而你知道,那些被困在题里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正确答案,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