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只有白家一个炼煞的?”
男人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当年白家只是个试验品,真正的大阵,在这里!”
我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艾草绳,点燃后扔向那些小手。艾草绳燃烧的浓烟呛得那些小手纷纷缩回,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我趁机后退,想要逃出山神庙,却现庙门已经被厚厚的黑雾封住,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个小小的身影,都是穿着红肚兜的孩童,他们的眼睛是黑洞洞的窟窿,正朝着我扑来。
桃木护身符突然烫,耀眼的金光再次爆出来,爷爷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只是这次,爷爷的脸色凝重,身上的道袍布满了血迹。“陈默,他是当年炼煞术的传承者,执念极深。”
爷爷的声音带着疲惫,“这阴穴里藏着无数枉死孩童的魂魄,被他用骨笛操控着,想要借你的身体重生。”
“爷爷,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孩童黑影,心里充满了恐惧。
“用朱砂酒和桃木护身符,毁掉骨笛,再封住阴穴。”
爷爷递给我一把桃木剑,“当年我没能彻底消灭他,这次,就靠你了。”
爷爷的身影消失了,桃木剑落在我手中,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我握紧桃木剑,朝着黑衣男人冲去。男人冷笑一声,吹奏骨笛的节奏越来越快,那些孩童黑影像是得到了指令,疯狂地朝着我扑来,它们的指甲尖利,身上的黏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挥舞着桃木剑,金光顺着剑刃流淌,每砍到一个黑影,黑影就会化为一阵黑烟消散。但黑影越来越多,无穷无尽,我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黑影的指甲划开了一道道伤口,鲜血滴落在地上,引来更多的黑影。
“放弃吧,你斗不过我的。”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身上流着能安抚阴煞的血液,这是天生的容器,与其反抗,不如乖乖认命。”
我咬着牙,想起了白家老宅地窖里的煞灵,想起了爷爷的嘱托,想起了那些被当作祭品的孩童。我不能让他们的悲剧重演。我猛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朱砂酒,这是我每次出门都会随身携带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拧开瓶盖,将朱砂酒朝着黑衣男人泼去。朱砂酒正好泼在他手中的骨笛上,骨笛出一阵刺耳的“滋啦”
声,像是被强酸腐蚀,上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黑衣男人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骨笛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骨笛一碎,那些孩童黑影瞬间失去了操控,动作变得迟缓。山底下的震动也渐渐平息,阴穴洞口里的小手不再伸出,黑雾也开始散去。黑衣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毁掉骨笛?”
“因为邪不压正。”
我举起桃木剑,朝着他刺去。桃木剑的金光刺穿了他的身体,他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孩童黑影失去了操控,纷纷停在原地,它们的眼神里不再有凶戾,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悲伤。我看着它们,心里一阵酸涩。这些孩子,都是被炼煞术害死的无辜者,被囚禁在阴穴里千年,受尽了折磨。
我掏出剩下的朱砂酒,洒在阴穴洞口,又将艾草绳铺在上面,点燃后,火焰顺着洞口蔓延,封住了阴穴。桃木护身符的金光柔和下来,笼罩着那些孩童黑影。黑影们渐渐变得透明,像是得到了解脱,它们朝着我微微鞠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山神庙的震动彻底停止了,墙壁上的缝隙渐渐合拢。我走出山神庙时,天已经亮了,云雾散去,阳光洒在山谷里,温暖而明亮。李婆站在庙门口,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孩子,谢谢你。”
“李婆,你早就知道?”
我问道。
李婆点了点头:“我是雾隐村最后一任守山人,世代守护着阴穴。当年你爷爷来过这里,阻止过他一次,没想到他还没死心。”
原来,爷爷当年不仅处理了白家老宅的煞灵,还来过雾隐村,和黑衣男人交过手,只是没能彻底消灭他。而我,继承了爷爷的使命,终于了结了这段跨越二十年的恩怨。
我在雾隐村待了几天,帮村民们修缮了山神庙,又在阴穴上方种了一片桃树。离开的那天,村民们都来送我,李婆递给我一个布包:“这是村里的平安符,带着它,以后就不会再被阴煞侵扰了。”
我接过布包,里面是一枚用桃木雕刻的小葫芦,散着淡淡的清香。我把它和桃木护身符一起戴在脖子上,朝着村民们挥了挥手,转身踏上了返程的路。
车子驶离雾隐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我知道,地窖里的阴影终于彻底散去了。那些枉死的孩童,终于得到了解脱;那些被执念困住的人,也终究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只是偶尔,在寂静的夜晚,我还是会想起那悠扬而诡异的骨笛音,想起那些黑洞洞的眼睛。但我不再恐惧,因为我知道,只要心中有光,有正义,无论多么黑暗的阴影,都终将被驱散。
而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被亏欠的生命,也会像山间的清风,渐渐远去,只留下一段警示后人的传说,提醒着人们,切勿为了私欲,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要不要我再补充一个“爷爷当年在雾隐村与黑衣男人交手”
的前传故事,让整个剧情的因果链条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