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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笛子与童谣(第2页)

“世道太平了,”

老王头哽咽着说,“回家吧。”

小影子拿起竹笛,放在嘴边吹了个清亮的调子,像是在道谢。姑娘的影子轻轻抚摸着头冠上的铁丝,然后拉起小影子的手,慢慢走向后台的方向。走到化妆镜前时,两个影子渐渐淡去,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镜子里。

第二天一早,老王头现竹笛和头冠都不见了。周老先生说,档案里找到了春桃的记录,她当年在轰炸中护住了几个科班的孩子,自己却被塌下来的横梁砸中,就埋在后台的地基下。而阿明,有人在镇外的河边看到过他的小鞋,怕是没能躲过那场灾难。

“那纸条上的‘带你走’,终究是没能实现。”

周老先生叹了口气。

修缮工作进行到一半时,工人在后台地基下挖出了具骸骨,旁边还压着半块绣着凤凰的红布,正是春桃当年系在手腕上的信物。老王头亲手做了副小小的棺木,把骸骨葬在了苏艳秋的梅花树下。下葬那天,他特意带上了那支竹笛,放在了棺木旁。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月圆夜再也没人听过《哪吒闹海》的笛声。有次小李加班到深夜,说看见后台的化妆镜里,有个小姑娘在给小男孩梳头,镜子里的月光温柔得像水。

半年后,凤鸣台修缮完毕。揭幕那天,镇上请了戏班来演出,唱的正是《霸王别姬》和《哪吒闹海》。当扮演虞姬的演员唱响“从一而终”

时,台下有人说,看见前台的雕花栏杆上,飘着片水红色的绸子,像只振翅欲飞的凤凰。

而演哪吒的小演员谢幕时,手里的竹笛突然自己响了一声,调子清亮欢快,像是有个八岁的孩子在后台偷偷应和。

林晚秋收到周老先生寄来的照片时,正在整理关于凤鸣台的研究报告。照片上的凤鸣台焕然一新,飞檐翘角在阳光下闪着光,台板上铺满了红色的地毯,观众席坐满了人,脸上都带着笑。

照片背面,周老先生用毛笔写着:“所有等待,终将相逢。”

她想起那个梅雨季的午后,在后台化妆镜里看到的影子,想起那只断了跟的凤头鞋,还有那支藏着纸条的竹笛。或许,古戏台的诡异从来都不是诅咒,而是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牵挂,那些没能完成的约定,在时光里反复回响,等着被人听见,被人成全。

后来,落霞镇成了旅游胜地。凤鸣台每天都有戏曲演出,游客们在欣赏昆曲的婉转、京剧的铿锵时,总会听到两个故事——一个关于水红色戏服的虞姬,一个关于吹着笛子的哪吒。

导游会指着后台的化妆镜说:“看,那镜子里藏着落霞镇最温柔的秘密。”

镜子擦得锃亮,映着来来往往的人影。偶尔有风吹过,会带来隐约的唱腔和笛音,混在游客的笑声里,像一被时光反复吟唱的童谣。

凤鸣台重新开台那天,来了个特殊的观众。

女人穿着素雅的旗袍,手里捧着个褪色的木盒,站在台下最角落的位置。当《霸王别姬》的锣鼓声响起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盒表面的雕花,那是朵半开的梅花,和苏艳秋戏服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她叫沈清辞,是从新加坡回来的。木盒里装着的,是她外婆留下的一箱旧物,其中最显眼的是叠成方块的水红色戏服,还有半张泛黄的戏票——民国二十六年,凤鸣台,《霸王别姬》,三楼包厢。

“外婆说,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苏先生唱戏。”

演出结束后,沈清辞找到周老先生,声音带着异乡的口音,“她说苏先生坠台那天,她就在包厢里,亲眼看见有人在后台的横梁上动了手脚。”

周老先生的眼睛猛地亮了:“你外婆认识苏艳秋?”

“何止认识,”

沈清辞打开木盒,拿出张合影,“这是外婆和苏先生的合照,1935年拍的。外婆叫沈玉茹,当年也是坤伶,和苏艳秋师从同门,后来因为战乱去了南洋。”

照片上,两个穿着戏服的年轻女子并肩而立,左边的沈玉茹扮的是穆桂英,右边的苏艳秋仍是虞姬装扮,两人手挽着手,笑容明媚。照片背面有行小字:“艳秋吾妹,愿你此生台上风光,台下平安。”

“外婆说,苏先生不是死于意外,也不是因为军阀,”

沈清辞的声音低沉下来,“是因为一盒脸谱。”

她从木盒里拿出个巴掌大的锦盒,里面装着三枚精致的脸谱,分别是项羽、虞姬和韩信。脸谱用极薄的瓷片烧制,眉眼间的釉色细腻得像真的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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