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年后,学校要扩建操场,工人在挖地基的时候,在秋千下面挖出了一具骸骨,穿着一件早已腐烂的蓝裙子。经过鉴定,骸骨的主人是几十年前失踪的一名女学生,死因是被人推下秋千,颈椎断裂而死。
凶手是谁,已经无从考证。但从那以后,明德中学的操场再也没有生过诡异的事情。那两个蓝色秋千被拆了,换成了新的健身器材。
只是偶尔,在午夜梦回时,林枫还会听到“咯吱、咯吱”
的声音,仿佛那个穿着蓝裙子的女生,还在空荡荡的操场上,荡着永不停歇的秋千。而他后背上那五道淡淡的指印,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没有完全消失,像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提醒着他那个夜晚生的一切。
有时,他会站在教学楼的窗前,看着新的操场,心里想:她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是不是就真的安息了?还是说,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这片她曾经停留过的地方?这个问题,或许永远没有答案。而明德中学的学生们,又会在多少年后,再次说起关于这个操场的新的传说呢?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片承载着秘密的土地,还会继续见证一届又一届学生的青春,也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跑道上的脚印
林枫升入高二那年,明德中学的操场彻底翻新了。旧秋千被拆除的位置种上了一排香樟树,新的塑胶跑道泛着鲜亮的红色,看台也重新刷了白漆,连照明系统都换成了感应灯,一有人靠近就会亮起惨白的光。
学校宣传栏里贴满了操场翻新的照片,配文写着“百年老校焕新颜”
。可林枫每次路过操场,都会下意识地避开那排香樟树——树根扎下去的地方,正是当年挖出骸骨的位置。
“听说了吗?新操场晚上有怪事。”
林枫正低头刷题,后座女生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
“什么怪事?不是说翻新后就没鬼故事了吗?”
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好奇。
“是跑道!昨天我晚自习请假早走,路过操场时,看见跑道上有串脚印,从香樟树下一直延伸到看台,可周围根本没人。”
林枫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转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洒满操场,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红色跑道上满是奔跑的学生,热闹得很,看不出半点诡异。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翻新就消失。就像他后背上那五道浅淡的指印,阴雨天时仍会隐隐作痛,提醒他那个午夜的恐惧。
晚自习中途,林枫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拿试卷。路过操场时,感应灯突然“啪”
地亮起,惨白的光线把跑道照得如同白昼。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排香樟树,树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树影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形状。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跑道上有串奇怪的痕迹。
林枫皱着眉走近,现那是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香樟树下开始,一步一步朝着看台的方向延伸。脚印很小,像是小孩子的尺码,边缘还沾着细碎的泥土,在红色塑胶跑道上格外显眼。
可今天一整天都没下雨,操场刚翻新完,连杂草都被除得干干净净,哪来的湿脚印?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脚印很深,像是有人穿着湿透的鞋子踩上去,每一步都带着水渍。走到看台下方时,脚印突然消失了,尽头是一面刷着白漆的墙壁,墙面上隐约有片深色的水渍,形状像个蜷缩的人影。
“谁在那里?”
林枫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看台上传来“咚”
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空了台阶。林枫猛地抬头,感应灯的光线刚好照到看台第三排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座椅的“呜呜”
声。
他捏了捏手心的汗,转身想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吧嗒、吧嗒”
的声音,像是有人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林枫僵硬地回头,只见那串消失的脚印竟然又出现了,正从墙壁往回延伸,一步一步朝着香樟树的方向移动。更诡异的是,脚印的尽头跟着一团模糊的影子,像是个半大的孩子,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乌黑的头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别跟着我。”
林枫的声音紧,他倒退着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那团影子。
影子没有回应,只是跟着脚印慢慢移动。每移动一步,地面就多出一个湿脚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潮湿的泥土腥气,混杂着淡淡的水草味,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东西。
感应灯突然开始闪烁,“滋滋”
的电流声里,光线忽明忽暗。林枫看到那团影子抬起了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水渍,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啊!”
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教学楼跑。身后的“吧嗒”
声紧追不舍,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滑行,水渍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地响在耳边。
直到冲进教学楼,感应灯的光线彻底消失,那声音才停住。林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气,低头看向自己的鞋——裤脚不知何时沾了几片湿泥,带着河底特有的腥气。
第二天一早,林枫就去找了赵鹏。赵鹏比去年胖了些,听说自从上次秋千事件后,他爸妈给他请了风水先生,天天戴着护身符。
“你也听说跑道脚印的事了?”
赵鹏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不止一个人看见了,说是个小孩的脚印,总在香樟树下出现。”
“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