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蛮族地界,骑马本就罕见,若被月谷的人发现黑龙,必然引起怀疑。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雷克没有动用兵器,听到我喊叫,浑身包裹着斗气,从月族堆里硬生生挤出来。他的动作看似粗暴,实则处处留有余地,避免造成伤亡。
等他跑回山脊时,衣衫褴褛,脸上青肿一片,狼狈不堪。那群月族农民高举农具追了上来,脚步声杂乱,怒吼声不断。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芒,充满了野性。
“没经我允许,都不许动手。”
我冷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即收起冷峻的表情,堆出笑容迎上前去。
“各位大叔,有话好说,别动手。”
我的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讨好。夜风吹动我的衣袍,发出轻微的响动。
众月族见我笑脸相迎,虽然停下脚步,但神色依旧警惕。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农具,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月光下,能看到他们紧绷的肌肉。
我回头怒斥雷克:“怎么把这帮糙老爷们给惹毛了?赶紧给我磕头认错!”
声音中带着责备,但眼神却示意他配合。
一个老年月族农民喝道:“不用赔礼了,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月谷不欢迎外人,识相的赶紧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年长者的威严。
我长叹一声,脸上露出疲惫和无奈的表情,诚恳道:“大叔对不起,我们不懂规矩。看到你们的庄稼长得这么好,实在羡慕,就让他过去打听打听。我们都是从各地逃难来的,不想做强盗,就想找个地方安身。我们都能干活,求您收留我们吧?”
说这话时,我故意让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神中流露出恳切和期待。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庄稼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
老年农民不屑地撇了撇嘴:“少来这套,我们这里不要外人。警告你们,今天看到的事不许说出去,否则月神大人饶不了你们!”
我心中一动。月谷虽大,但这种规模的耕种不可能完全瞒住。他们是如何避开兽帝耳目的?要查清真相,必须进入月谷。思绪转动间,我的表情依然保持着诚恳。
老农民又道:“还不走?等巡逻队来了想走都走不了!”
他的语气更加严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突然扑通跪倒,强忍着眼泪:“大叔,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只管使唤我们干活,我们绝不会泄露今天的事。”
膝下的土地还带着黑夜的余温。
我的护卫们也不得不跟着跪下,夜风吹动他们的衣襟,发出沙沙的响声。
老年月族的脸色缓和了些:“留下是不行的,不过可以给你们点吃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同情。
我继续哀求:“大叔,您给的这点儿食物顶不了多久。您就行行好,收留我们吧。我们就是想活下去,能吃饱就行。”
说着,又是一个响头。
老年农民身边一个中年月族说:“木河大叔,别答应这帮人,万一让巡逻队的人发现,咱们都完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担忧。
木河大叔沉吟片刻,眉头紧锁:“徒风,他们确实像难民。大家都是蛮族,能帮就帮。我得去跟执勤兄弟们说道说道。”
徒风急忙道:“您老就别去了,我跑一趟。”
说完朝月谷方向跑去。
木河大叔对我说:“小伙子,收不收留可不是我说了算。等巡逻队来了再说,你们先在这等着。”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跟他们说话让我想起凤帝,没想到蛮族中也有如此和善的。木河大叔似乎有些不耐烦,扭头跟村民们说:“都他妈给我滚回去干活,今儿必须把虫子赶跑。有我在就行。”
其他农民闻言都散去了,只留下零星的脚步声和窃窃私语。我试探着问:“大叔,咋回事,这庄稼长得忒壮实?”
老农民被我之前的恭维捧得有些飘飘然,警惕性大减:“那还不是老天保佑,再加上大人明事理。其实你们的地也能种,就是领主太差劲。前些天兽帝陛下颁布法令,下令各处开展种地,光喊口号有个屁用?除了我们这,其他地方还是老样子。那些领主只顾享乐,真心为大家的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