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一看就有很好教养,先朝修澜一欠身,“修先生好。”
看来认识他。
而后不等修澜做声,视线立即就转向坐着的熬星,神态染上激动,“星星!”
家里人才这么喊她,父亲死后、家败了,许久不曾有人这么喊她了,熬星一时就有些哽咽。
妇人快步走来,“星星,还记得我吗,我是陈妈啊,我带你到三岁……”
熬星立即起了身与她握住,有些不知所措吧,但还是好客气,“您坐。”
修澜还是看得出这妇人她不像认得,但见她也有些激动,遂没插言,在另一边也坐了下来。
妇人一直握住她的手讲她小时候的事,老泪纵横,看着颇叫人动容的,不过修澜一直注意熬星反应,似乎她都不记得——
说了些后,妇人提到,“你爸爸这一走,你们姐妹俩……”
得,修澜明显感觉熬星情绪迅转换,冷淡了下来,刚儿还泪蒙蒙的眼,渐渐也清明起来,再慢慢冷,更冷……
妇人似乎还觉察不出来,继续说,“你们姐妹俩啊也是不容易,这么些年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你爸爸这一走,再也照顾不了你们俩儿……”
说到这,修澜感觉她已经受不了了,妇人还在说,终于说出了更过分的,“都留个念想吧,爸爸的骨灰你看是不是你姐妹俩一人一半儿……”
熬星向他投来的视线已经如同刀子剐了!
修澜转过头,“来人,请这位夫人出去。”
妇人一怔,都没反应过来,看向修澜。这时,已经进来几位警卫,直接将妇人抽起带离。“星星,这是,你怎么了!——”
熬星一直也没动,妇人的手从她手背上脱离时她也挺直着腰杆儿坐那儿,冷着脸,注视着前方,冷血得像没心的菩萨。
待妇人一被带走,熬星一下起身转头就跑!往楼上跑,那两步跨三步的样子跟着了魔,你是看不见她面相,龇牙咧嘴啊又狠戾如罗刹!
“熬星!”
修澜肯定追上去,她这时真有劲儿,跑得好快,到三楼寂静的楼道才把她抓住!
修澜抱着她,熬星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抖,那种抑制不住的颤抖,跟要碎了一样,
“熬星?”
修澜低头想看清她的脸,
先看见她的眼睛,
许是楼道光线原因?她的眼睛里竟然泛着红光,真似有团熊熊火焰在燃烧!
“熬星……”
修澜不禁都有些怔愣,手掌住她后脑想轻轻掰仰起她脸,看清她的眼睛。
结果,
熬星突然张开双手狠狠抱住他头颅,迎上去死死咬住他嘴,修澜一阵嘶疼,张了嘴,熬星顺势就进去疯狂吮吸,似乎要将他的舌根吮断!
这绝对是个疯狂又激烈的吻。饶是修澜再惊愕也脑子里无暇顾及,一开始虽然非常凶狠甚至带着疼痛,但是她太会接吻了,节奏冲急后再用心安抚他。她抱着他头颅的手开始像最温柔的情人抚摸他后颈,她好会找到男人的软筋,一抚摸一掐,修澜整个骨头都酸软了一样。她的唇舌果然香甜,用“果然”
这个词,是从进她屋子第一天开始,是个男人就忘不了那种香气,软甜如薄纱缠绕着你,都是美好与迷恋……
修澜到底还是有理智的,不能纵容,更不能沉沦!他的手也掌着她后颈狠狠一掐,生生撕开两张嘴。
两人的唇都流血了,
修澜刚想张嘴骂她,
熬星先下手为强,推开他,她人靠在墙壁上,梳得知性的髻因为跑上来、因为疯狂的吻,也松散一些,一些丝贴脸庞,搅合在唇边的血迹里,
暗光里,修澜依旧最醒目望见她的眼睛,
这会儿又黑沉的犹如里面有无尽深渊,
熬星沉沉开口,“我就这么好欺负是不是,她算个什么东西,还爸爸再照顾不了她,爸爸什么时候照顾过她!凭什么照顾她!她又不是我熬家人!”
这是气疯了。修澜理智告诉自己眼前的熬星是一时气失了心才有刚才的举动,但他也不想再沾她,后退一步,指着她,沉声如寒潭,“你冷静点,熬星,稳定好情绪,你父亲的骨灰不会被任何人分走一点。”
最后,也是极严肃叮嘱,“这个妇人的来历我会查清楚,你别轻举妄动,”
最后的最后,更小声了些,“别疯。”
得,经此一役,修澜算晓得,他这个二弟妹或许,是有那么些神经病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