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击中,别说姜啸,就是整个陨仙台,都可能被彻底抹去,从存在层面消失。
台上姜啸看着那颗缓缓飘来的灰色光球,看着光球周围空间一点点归墟化作虚无。
心里一片平静,终于要结束了吗。
也好。
他缓缓闭上眼睛,可就在这时,胸口那层青碧色甲胄突然亮得刺眼。
光芒透过眼皮,都能感觉到那种温润的暖意,然后甲胄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
不是法则符文,是记忆符文。
是青丘从小到大,一点一滴的记忆。
第一次学会走路,摇摇晃晃扑进他怀里。
第一次开口叫“爹”
,声音软糯糯的。
第一次修炼出混沌母光,兴奋得整晚睡不着。
万灵圣境当妖皇,临走前偷偷把这块石头塞进他怀里,还特意叮嘱“爹,不许弄丢”
……
无数记忆无数画面化作符文,在甲胄表面流转,最后汇聚成一句话。
一句只有姜啸能听见的话。
“爹,活下去。”
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姜啸猛地睁开眼睛。
看着胸口那层散着温润光芒的甲胄,看着甲胄表面流转的记忆符文,看着那句“爹,活下去”
,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暖。
“好。”
他低声说道。
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爹答应你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灰色光球到了,无声无息撞在青碧色甲胄上。
没有碰撞声没有爆炸声,只有一种法则被强行归元消融的细微波动。
像一滴水滴进滚烫的油锅,嗤的一声化作青烟消散。
灰色光球一点点消散,青碧色甲胄也一点点黯淡。
光球每消散一分,甲胄就黯淡一分。
等光球完全消散时,甲胄也彻底透明化作点点光屑,飘散在空中。
而姜啸胸口,那块已经碎裂的石头也彻底消失了,连残渣都没留下。
只有一根断掉的细绳还挂在脖子上,随风轻轻晃动。
他伸手握住那根细绳,握得很紧很紧,像握住最后一点温暖,然后抬头看向白虹使者。
白虹使者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他死死盯着姜啸,盯着那根空荡荡的细绳。
眼里,杀意、惊骇、贪婪、忌惮……
无数种情绪交织,最后化作一声冰冷的厉喝。
“蝼蚁你赢了这一局,但只是这一局,本使今日杀不了你,可你也杀不了本使。”
“我们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