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尔柏陪着纳兰明珠喝茶,心中思索着他突然上门的用意,但好在纳兰明珠也没有卖关子。
“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同觉禅大人你商量。”
“纳兰大人但说无妨。”
“听闻你家中有一小儿还未婚配,不知可相看了人家?”
都尔柏心中一惊,但还是如实回答:“是,小儿顽劣,因此暂未婚配。”
纳兰明珠满意地点点头,“那不知我纳兰家可有幸同觉禅大人结为姻亲?”
“这……”
似乎是没料到纳兰明珠会如此说,都尔柏一时失语。
纳兰明珠神色一凛,“怎么?可是觉得我纳兰家高攀了不成?”
都尔柏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纳兰大人您误会了。
只是……”
“只是什么?”
都尔柏叹了一口气,“只是大人您有所不知,小儿与小女感情极深,哪怕如今小女去了宫中,也不忘传信给家中,说是弟弟的婚事她要把关才行。”
“我实在不愿佛了小女当姐姐的心意,已经应下了。
所以大人……这实在是我作不了主呀。”
都尔柏一副为难又惋惜的样子,生怕纳兰明珠看不出来他很可惜这桩好姻缘似的。
可谁知纳兰明珠了然一笑,“既如此,那还请觉禅大人给瑾妃娘娘去书信一封,告知她我纳兰家是真心想要同觉禅家结为两姓之好的。”
“啊……这……好。”
都尔柏满脸苦笑地应下。
纳兰明珠越是积极,他越是觉得此事有诈,但他放下也只能答应下来。
事说完了,纳兰明珠就要起身告退了,都尔柏连忙将这尊大佛请了出去。
纳兰明珠上马车前还不忘叮嘱一句:“此事,还请觉禅大人多费心思。”
都尔柏垂头丧气地回到大堂中,“去将夫人请来。”
夫妻俩嘀嘀咕咕半天,最终想的办法是能拖就拖,心中还抱着侥幸,想着说不定过些日子纳兰明珠就将此事给忘了。
可惜,纳兰明珠非但没忘,还隔三差五派人前来提醒。
觉禅家中阴云密布,一家三口都是头疼不已,但还是打着能拖就拖的主意。
他们家实在不愿同这样世家大族扯上关系,也不愿打扰钰莹在宫中的生活。
毕竟,在他们眼中,他的女儿姐姐是再柔弱不过的性子,她在宫中生活一定是水深火热的,他们又怎么忍心拿别的事情去打扰她呢,每次家书也都是挑着开心的事去说。
可事情,却由不得他们。
纳兰明珠再次上门的时候,押着一个陌生人进来。
纳兰明珠一进门,就将人押着,让他跪在堂中,吓得都尔柏一哆嗦,“纳兰大人这是何意?”
纳兰明珠一笑,“觉禅大人可知这是何人?”
都尔柏老实地摇摇头。
纳兰明珠拿出一个布包,丢给都尔柏。
都尔柏不明所以地打开,看完以后当下脸色一白。
“纳兰大人,此事冤枉啊!
小人不认识这个人,更是万万不敢有此不臣之心的。”
“觉禅大人别急,本官自然是相信你的。
此人你自然不认识,这是本官方才在你府外抓到的,而他手中的东西就是你方才看的那些。”
都尔柏怒气上来了,大步向前,一脚将跪在地上的人踹倒在地,指着他问:“你究竟是何人,我觉禅家有何地方得罪了你,让你要如此做?”
纳兰明珠伸手拦住还要上前的都尔柏,“觉禅大人消消气。”
都尔柏这才冷静下来,对着纳兰明珠抱拳,“让纳兰大人见笑了。”
纳兰明珠但笑不语。
都尔柏继续向纳兰明珠道谢:“此事多谢了纳兰大人。”
纳兰明珠笑出声来,“觉禅大人可知这是谁派来的人?”
“还请纳兰大人解惑。”
“赫舍里氏。”
纳兰明珠吐出这四个字,方才还挣扎不断的人僵住。
“我知觉禅大人不愿瑾妃娘娘担忧,但是你可知哪怕你们避让,但如今瑾妃娘娘如日中天,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挡了旁人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