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出这样的话,”
她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可见也是个敢爱敢恨,心胸坦荡之人。”
李长风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这话说出来,就算不被责罚,也少不得一顿训斥。却没想到,她竟反夸了自己一句。
这师父,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柳拂风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那目光清澈如水,却带着几分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借此机会,”
她说,“为师便给你上一课。”
李长风连忙垂手而立,做恭听状。
“修仙一道,与凡尘俗世大不相同。”
柳拂风缓缓道,“凡俗之人,活在一张网里。那张网,叫礼法,叫规矩,叫人言可畏。他们活了一辈子,也不过是在这张网里挣扎求生,至死都挣不脱。”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可修仙之人,修的是长生,求的是大道。大道通天,本就逆天而行。既是逆天,便要挣脱一切束缚。凡俗之枷锁,礼法之桎梏,皆需一一斩断。”
李长风听得入神,心中暗暗点头。
柳拂风继续道:“心性开阔敞亮,方能容纳天地。若是有什么憋在心里,不得释放,久而久之,便成了执念,成了心魔。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她看向李长风,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故而,修仙之人,除了长生是逆天道而行,其他一切,皆需顺其自然。想爱便爱,想恨便恨,想做便做。若是瞻前顾后,畏畏尾,反倒落了下乘。”
李长风心头一震。
顺其自然。
想爱便爱。
这话,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柳拂风见他若有所思,嘴角便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浅浅的,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还有一事,你需知晓。”
她轻声道,“在修仙世界里,与凡尘俗世不同。这里并没有‘结婚’一说。”
李长风微微一愣。
“凡俗之人,讲的是明媒正娶,从一而终。”
柳拂风道,“可在修仙界,只有‘道侣’。”
她顿了顿,继续道:“道侣者,志同道合之伴侣也。并无固定的关系和约束,随时可合,随时可分。今日是道侣,明日不是,都是寻常之事。讲的就是随心所欲,不受束缚。”
李长风听着,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