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站在牌坊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微微皱眉。
“可我看着,这些人过去了,还是在这条路上走,并没有消失啊。”
王玄之点点头,笑道:“这便是此阵法的玄妙之处了。”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牌坊,目光里带着几分赞叹。
“这七玄门外的阵法,乃是凌云宗的高人所设。从外面看,所有人穿过这道门后,都还在眼前行走——或往前走,或拐进巷子,或被人群挡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与寻常过路,并无分别。”
他顿了顿,看向李长风:
“可实际上,那人究竟去了哪里,外面的人是看不见的。”
李长风心中一动:“王兄的意思是——”
“同样是穿过这道门,不同的人,去的是不同的地方。”
王玄之缓缓道,“对寻常凡人来说,这只是一道普通的门,一条普通的路。他们过去了,便真的在这条路上走,最后真的走进那些巷子,那些房屋,那些寻常百姓该去的地方。”
“可对炼气三层以上的修士来说,穿过这道门的瞬间,便触动了门上的阵法。他们会被阵法直接送到收徒大会的现场——那是一个独立开辟的空间,不在这些街道巷陌之中。”
李长风听罢,心中暗暗惊叹。
他抬头望向那牌坊,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青石雕成的门楼,古朴厚重,纹饰精美,看着与寻常牌坊并无不同。可谁能想到,这看似寻常的门,竟藏着这样的玄机?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外面的百姓,若是看见自己的熟人穿过这道门,然后——按王兄的说法——那人其实去了收徒大会现场,可百姓眼里,却看见那人继续在路上走,最后消失在巷子里。那日后若在城中遇见,岂不是要露馅?”
王玄之笑了笑,道:“李公子多虑了。”
他抬手指向那来来往往的人群:
“李公子看这些人,他们从牌坊下穿过,然后各走各路。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进铺子,有的拐进巷子。这落云城这么大,街巷纵横,房屋林立,一个人消失在视野里,谁能说得清他究竟去了哪里?”
“更何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阵法高明之处在于,它会让外面的人看见的景象,与那人真实去向毫无关系。比如一个修士被送到了收徒现场,可外面的百姓看见的,却是他走进了一家茶铺,坐下来喝茶,喝完茶又起身离开,最后消失在人群里。这些景象,都是阵法生成的幻象,与真人真事一般无二。”
李长风听罢,恍然点头。
他想起方才那个灰袍老者——在茶铺门口停了停,张望了一阵,那动作自然得很,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个寻常老人想进去喝茶。谁能想到,那只是阵法让他“看见”
的景象?
“果然玄妙。”
他由衷叹道。
王玄之笑道:“修仙界的事,本就不是凡俗之理可以揣度的。这还只是入门的小阵法,日后若进了宗门,见识到真正的仙家手段,那才叫大开眼界。”
李长风点点头,望着那牌坊,目光里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