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那支簪子上,又落回她眼里。
“既然喜欢,那便是无价的。多少钱也要买,别人出多少钱也不卖。”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这话落在王心灵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支簪子。
莹白的玉,温润的光,那抹翠色在夕阳下轻轻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
她想起方才那一刻——她以为他会换,她以为他会把那锦盒推过去,她以为那簪子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可他没有。
他只是笑了笑,说,就是不换。
她的眼眶忽然热了。
那热从眼眶漫开,漫到眼角,漫到脸颊,漫得她眼前一片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水光逼回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长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那一声“嗯”
很轻,很软,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长风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王心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夕阳落在他身上,落在那青色的衣袍上,落在那宽厚的肩上,落在那微微扬起的嘴角上。那背影懒洋洋的,不紧不慢的,像走在自家院子里,像走在田间小路上。
她忽然觉得,这支簪子,比方才更好看了。
不,不是好看。
是珍贵。
她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盖上盖子,抱在怀里。
然后她小跑着追了上去。
王玄之在一旁看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忽然觉得,这个妹妹,好像长大了些。
王青挠了挠头,不太明白生了什么,只是嘿嘿笑了两声,也跟着往前走。
夕阳西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金红。
那金红落在落云城的屋脊上,落在那渐渐亮起的灯笼上,落在那四个人的背影上。
暖洋洋的,懒洋洋的。
像一场梦。
王心灵抱着那锦盒,走在那三个人后头。她看着李长风的背影,看着那懒洋洋的步伐,忽然想起方才那句话——
“既然喜欢,那便是无价的。”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锦盒。
那锦盒贴在她胸口,温温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