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公子,确实不简单。
赵山河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他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那绛紫色的袍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冠也歪了,几缕头散落下来,贴在脸上,狼狈得很。
他看着王玄之,那眼神里满是惊恐,满是不甘,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你……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涌上来的血气压了回去。他弯下腰,又咳出一口血,那血落在枯黄的叶子上,触目惊心。
疤脸汉子和灰衣瘦子也挣扎着爬起来。两人相互搀扶着,站都站不稳,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青得像茄子。
赵山河擦了擦嘴角的血,盯着王玄之,咬牙切齿道:
“王玄之,你有种!”
那声音沙哑得很,像破锣,像漏风的窗。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他说着,冲那两人一挥手:
“走!”
三人相互搀扶着,灰溜溜地往后退。
退了几步,赵山河又回过头来。
他看着王玄之,那眼神里满是怨毒,像毒蛇的信子,像夜猫子的眼睛。
“王玄之,你别得意。我师兄赵天明就在后头,等他来了,看你还笑得出来!”
他说完,也不等王玄之答话,便带着那两人,踉踉跄跄地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跑得连滚带爬,那狼狈的模样,看得王心灵都忘了害怕,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出来。
那笑声一出口,她才回过神来,连忙捂住嘴,可那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溢出来,亮晶晶的,像藏不住的星光。
李长风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看得津津有味。
这灵界的斗法,果然与他想象的有些不同。不是持剑对拼,不是近身肉搏,而是飞剑相争,法术相抗。胜负之间,拼的是修为,拼的是灵根,拼的是功法的相生相克。
他目光落在王玄之身上,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王公子,确实厉害。
同样是炼气七层,他一个人,便打退了三个。那两个六层的,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这不仅仅是灵根克制的问题。
还有功法的精妙,还有剑法的犀利,还有心性的沉稳。
这些东西,缺一不可。
王玄之收剑入鞘,转过身来。
他看向王心灵,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带着笑,那模样又哭又笑的,滑稽得很。
“没事了。”
他淡淡说道,像春风吹过湖面,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王心灵眼眶一红,那泪珠又滚了下来。
呜呜地哭起来。那哭声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像小孩子受了委屈后的撒娇。
“师兄……师兄……我刚才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