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师兄”
又急又脆,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她眼眶红红的,那红从眼眶漫开,漫到眼角,漫到脸颊,漫得整张脸都红了。
她咬着嘴唇,咬得白,那嘴唇上印着一排细细的牙印,像花瓣上的露痕。
王玄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浇得王心灵浑身一颤。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那抓着他衣袖的手,却攥得更紧了,攥得指节白,攥得那衣袖都皱了。
李长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奇怪。
王玄之为何如此自信?
真打起来,王玄之一个人要对付三个。一个同境,两个只差一层的。王青和王心灵,根本帮不上忙——不是他们不想帮,是插不上手。炼气期的战斗,差一层便是天壤之别。五层对六层,十招之内必败;四层对六层,一招都接不下来。
胜算极小。
可他偏偏这副模样——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底牌?
李长风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原本确实不想插手。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他与王家三人不过萍水相逢,交情还没到那地步。
可他确实想留下来看看。
看看这灵界的修士,是怎么打架的。
修仙之人的斗法,他还从未见过。
他想看看,这灵界的炼气士,究竟是怎么个打法。
正沉吟间,赵山河忽然开口了。
他看着李长风,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子,想清楚了没有?”
他把“小子”
两个字咬得极重,拖得极长,像在提醒什么,又像在警告什么。
“不要以为你也是炼气七层,就敢乱来。炼气七层和炼气七层,也是不一样的。”
他说着,伸出手,五指张开,在眼前慢慢握紧,握成一个拳头。
“我们伏虎山赵家,功法、法宝、符箓,样样不缺。你一个散修,拿什么跟我们斗?”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更何况——”
他回头往身后的官道望了一眼,那官道弯弯曲曲,消失在远处一片林子后面。
“我家师兄赵天明就在来的路上。他可是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是一步之遥。”
这话一出,王家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王心灵的脸“刷”
地白了。
那白从脸颊漫开,漫过耳根,漫过脖颈,漫得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她抓着王玄之衣袖的手,猛地一紧,紧得指节都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
她抬起头,看向王玄之,那眼神里满是惊恐,满是哀求。
“师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