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让我先看!”
李长风还没迈进门槛,便被迎面冲来的一道身影扑了个满怀。
是李临瑶。
这丫头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两条腿离了地,像只树袋熊一样吊着。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膀。
那哭声闷闷的,却透着说不尽的委屈——仿佛这三个月的等待,这九十多个日夜的牵挂,都化作了此刻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呜呜呜——”
李长风笑着拍了拍她的背,那动作轻轻的,柔柔的,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洒在他脸上,照出那嘴角的笑意,那眼底的温柔。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了吗?都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让人看了笑话。”
“谁敢笑话我!”
李临瑶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像两只小兔子,却还努力瞪着他,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我是护国公的妹妹,谁敢笑话我!”
李长风忍不住笑出声。
这丫头,倒是学会仗势欺人了。
他正要再调侃几句,余光却瞥见又有几道身影从门内涌出。
当先一人,是南宫秋月。
她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髻高挽,步态从容。月光洒在她身上,给那身月白裙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衬得她整个人如同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眼眶微肿,显然是不知哭过多少回。此刻正定定地望着他,望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望着那眉梢那道浅浅的伤痕,望着那沾满尘土的长袍——
她快步走到李长风面前,站定。
然后,轻轻福了一礼。
“夫君。”
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水面。可那尾音微微颤抖,像春风吹皱了一池春水,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久久不散。
李长风看着她,看着她那红红的眼眶,看着她那强忍着的情绪,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松开李临瑶,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嗯,回来了。”
南宫秋月浑身一颤。
随即,那压抑了三个月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地、微微地颤抖着。那颤抖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比任何哭声都让人心疼。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相依相偎,久久不分。
李长风抱紧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让你担心了。”
他低声说,声音柔柔的,像春风,像月光,“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