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片干涸的河床,再好的鱼苗投入其中,也活不下来;就像一片贫瘠的荒漠,再好的种子撒入其中,也不了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再天才的人,没有灵气,也踏不上修仙之路。
他想起那些古籍中语焉不详的记载,那些关于“宗师之上”
的传说,那些若有若无的猜测与臆想——
原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那是上古的记忆,是一代代人口耳相传的传说,是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始终不曾断绝的——
希望。
就像黑夜中最后一盏灯,虽然微弱,却从未熄灭。
李长风沉默片刻,又问:“那我怎么修行呢?”
他体内没有灵气。
他修的是玄气。
玄气与灵气,是不同的东西。就像江水和海水,虽然都是水,却截然不同。
郑鼎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但落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仿佛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我这缕残魂,还有一定的仙力在。”
他缓缓道,“会开启你的神识。”
神识。
李长风心中一动。
这个词他熟悉。
前世读过的那些修仙小说里,神识是修仙者的标配。
神识一开,便可感知周围的一切,哪怕闭着眼,也能“看见”
方圆百丈、千丈、甚至万丈之内的一切——每一缕风的流动,每一片叶的飘落,每一粒沙的滚动,都清晰如画。
不仅可以感知,还可以探查。
探查别人的修为,探查别人的虚实,探查天地灵气的流动,探查阵法符箓的运转。在神识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甚至可以攻击。
神识化针,刺人识海,杀人于无形。一念之间,便可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
“神识,”
郑鼎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就是把你的意识、感官范围,向外扩展。”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那个位置,正是道家所说的“泥丸宫”
,是藏神之所。
“你现在的感知,靠的是眼睛、耳朵、鼻子。”
郑鼎道,“眼睛能看多远?耳朵能听多远?鼻子能闻多远?”
他放下手。
“开了神识之后,你的意识会脱离肉身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