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泪水流得更凶。
这三个月积压的担忧、委屈、恼怒、思念,全在这一刻爆出来。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端庄持重,全都顾不上了。
她只是一个担心心上人的普通女子,一个被丢下三个月、日夜悬心的傻瓜。
李长风静静听着,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唐玉宣身子一僵,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肩膀微微抖。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衣料。
李长风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不该不告而别,不该让你担心。”
“你就是故意的。。。。。。”
唐玉宣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带着鼻音,“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要挟朕。。。。。。逼朕同意乾楚会盟,逼朕让步。。。。。。”
李长风失笑:“我要挟你作甚?”
“那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唐玉宣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瞪着他,“还一走走三个月!连封信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如果告诉你我要去屠妖族溃兵,你肯定不会同意。”
李长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会担心,会拦着,会派兵跟着。但那是我冲击宗师境必须的积累,我必须独自去做。”
唐玉宣愣住了:“冲击。。。。。。宗师境?”
“嗯。”
李长风点头,简单将“九丹化鼎”
和“镇妖山祭坛”
的事说了,末了道,“所以我才急着回太岳山,急着提升修为。材料已经找齐了,接下来就是炼丹、化鼎,然后去镇妖山接受试炼。”
唐玉宣听得心惊肉跳:“试炼。。。。。。你又要去冒险?”
“算不上冒险,我有把握。”
李长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唐玉宣脸色白了。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能不能不去?你现在已经是大师境巅峰,这天下能胜过你的寥寥无几,何必。。。。。。”
“玉宣,”
李长风打断她,眼神温和却坚定,“这是我的路。修行之道,不进则退。若因畏惧风险而止步不前,那我的道心也就毁了。”
唐玉宣怔怔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随性散漫,可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骄傲和坚持。
他要走的路,谁也拦不住。
就像当初他要为段家翻案,要扶她登基,要以一己之力搅动朝堂风云。。。。。。他决定了的事,就会去做,不计代价,不问后果。
她垂下眼,松开手,低声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李长风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顶,“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又来了,这种混账话。
唐玉宣想瞪他,却瞪不出来。心里酸酸胀胀的,既为他骄傲,又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