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套裙衫,一套月白绣银线缠枝纹,一套淡青绣暗纹竹叶,料子轻薄柔软,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配套的还有绣鞋、腰带、披帛,甚至带和几样简单的饰。
羽心嫣指尖抚过衣料,触感细腻微凉。
火凤族不重华服,族中女子多以翎羽、兽皮、简单织锦为饰。这般精致的衣裳,她从未穿过。
“姑娘试试看合不合身,”
夏荷笑道,“不合身奴婢马上拿去改。对了,早膳已备在花厅,二位姑娘梳洗后,奴婢带你们过去。”
羽心然眼睛亮了:“有吃的?”
“当然有,”
春桃掩嘴笑,“咱们府里的厨娘手艺可是京城一绝,公子特意吩咐了,多做些精致可口的点心。南宫夫人还让准备了‘七里香’酒坊新出的果酿,说是给姑娘们尝尝鲜。”
姐妹俩对视一眼,心底那点不安稍稍散去。
至少,祖师没有忘记她们。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窗外秋光正好,庭院里几株枫树红得如火,在微风里轻轻摇曳。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唐玉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前堆着两摞半人高的奏折。她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常服,外罩淡金纱衣,头梳成简单的单髻,簪一支碧玉凤簪,素净中透着威严。
只是眉宇间有明显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执笔批阅着奏折,朱笔悬在半空,半晌没落下。目光落在字句上,思绪却飘远了。
三个月了。
那个混蛋,一走就是三个月。
北境传来他屠灭妖族溃兵的消息时,她正在早朝。听着兵部尚书武承嗣激动地禀报,她坐在龙椅上,掌心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不是气,是后怕。
十万妖族溃军,即便溃败,也是十万之众。他就一个人——好吧,据说有火凤族相助——但那可是战场!刀剑无眼,玄术乱飞!
万一。。。。。。
她不敢想下去。
之后她又气又恼地下旨,擢升他为镇国公,加九锡,筹备乾楚会盟,为段氏立忠烈祠。朝堂上那些老臣再无人敢反对。
她做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看,我给你铺好了路,你总该回来了吧?
结果呢?
音讯全无。
她派出的探子回禀:李长风确实回了太岳山,似乎在寻找什么,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子,疑似火凤族。
她听了,摔了一套汝窑茶具。
好啊,在外面逍遥快活,还有美人相伴。
那她这些日子熬更守夜批阅奏折,操心国事,担忧他的安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