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并未进一步动作,只是收回那无形的玄力操控,重新负手而立,靛青衣袍在云端风中拂动。
他侧过脸,看向一左一右、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又羞恼的姐妹俩,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却藏着笑意:
“怎么,我这个祖师,把你们拉近些说话都不行?”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落入二女耳中。
那话语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羽心然抿了抿唇,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李长风一眼,又迅低下头。祖师此刻的神情,不像生气,倒像是……逗弄?
她鼓了鼓脸颊,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涌上来,小声道:
“祖师……祖师您德高望重,是长辈,岂能……岂能用玄力如此……拘着小辈?”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几乎被风吹散。
说完,她自己先臊得不行,耳垂红得几欲滴血。脚下“流火”
剑似乎都羞得光芒一敛。
“德高望重?拘着?”
李长风眉梢挑得更高,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她们,在翻涌的云海之上稳如磐石。
目光在姐妹俩羞红的脸上来回扫视,那眼神明亮又深邃,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古板的长辈。”
他慢悠悠地说,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弧度,“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专注,更直接,少了戏谑,多了几分罕见的认真:
“我是真心觉得你们好看,真心喜欢,才想离近些看看。这怎么能叫‘拘着’?”
真心喜欢。
四个字,如同四颗小石子,投入羽心嫣和羽心然的心湖,荡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高空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她们衣裙紧贴身躯,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丝飞扬,拂过滚烫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足下的飞剑仿佛也受到了心绪影响,剑光微微摇曳,出低低的清鸣。
姐妹俩同时僵住了,连御剑都似乎忘了维持,全靠飞剑自身的灵性悬浮着。
羽心嫣垂着眼,浓密的睫毛不停颤抖,如同风中蝶翼。
她盯着下方翻涌的云海,仿佛那洁白的云絮能吞噬她所有的慌乱。心跳得又急又乱,几乎要撞出胸膛。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四个字在反复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尖颤。脚下“烁金”
剑传来温顺的、安抚般的轻吟。
羽心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胆子稍大,此刻却连偷看的勇气都没了。
双手紧紧攥着衣带,指节泛白。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蜜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祖师他说……喜欢?是哪种喜欢?是对晚辈的喜爱,还是……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只觉得浑身都烧了起来,高空凛冽的风也吹不散这突如其来的热意。
“流火”
剑的温热透过鞋底传来,却仿佛加剧了那股燥热。
飞行,不知不觉完全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