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九鼎充盈,神完气足,修为已臻至大师境圆满,已有资格窥探此门。”
萧寒阳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直入耳膜,印入心神,“晋升第一步,亦是关键所在,谓之‘九丹化鼎’。”
李长风彻底收敛了玩笑神色,背脊不由挺直了几分,凝神细听,生怕漏过一字。
“你需依次寻得特定天材地宝,结合自身精血神念,于丹炉中熬炼感悟,方能炼制出九枚特殊的‘化鼎丹’。”
萧寒阳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虚虚一点。
指尖玄光流转,如蘸浓墨,又似引动星光,于二人之间的空中,清晰勾勒出九枚形态各异、光晕流转的丹药虚影,静静悬浮。丹药虽为虚影,却隐隐散出或炽烈、或厚重、或灵动、或坚韧的意境。
“化乾丹、化坤丹、化震丹、化巽丹、化坎丹、化离丹、化艮丹、化兑丹,”
萧寒阳一一指过环绕外围的八枚丹药虚影,最后指尖停留在中央那枚气息最为内敛,却隐隐有融解与新生气息交织的丹药上,“以及最后,也是最为关键、最难炼成的一枚——化甲丹。”
“服食之法,亦有严苛讲究,错一步,则前功尽弃,甚至有鼎毁人伤之虞。”
萧寒阳语气转重,“需以独门秘法催动心神气血,先服‘化乾丹’。此丹入腹,不化于肠胃,而是受秘法牵引,药力凝成一缕融解真意,直冲‘乾鼎’所在。”
随着他的话语,指尖那道玄光分出一缕,轻柔又坚定地没入代表“乾鼎”
的虚影之中。那虚影顿时剧烈震颤起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荡漾开层层波纹,鼎身光芒明灭不定。
“此丹之力,绝非补充滋养,而是专司‘化开’。”
萧寒阳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李长风的身躯,直视其体内气海,“如同以九天炽焰熔炼精铁,又如以无上真水消磨金石。
其力作用之下,乾鼎之中你辛苦积蓄的修为,将被彻底炼化、分解,使之从‘鼎’这种稳固的形态中剥离、崩解,复归为最原始、最精纯的本源能量,再无法保持‘鼎’之结构。”
李长风闻言,立刻内视己身。
气海之中,那尊悬浮于特定方位、象征着“天行健”
的乾鼎,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描述,竟微微震颤,出低沉嗡鸣。
一股莫名的悸动传来,仿佛已经预见了那鼎身剧烈震动、坚固结构开始松动、其内磅礴修为如被加热的熔岩般沸腾、溢出、转化的惊心动魄场景。
“待乾鼎之内所有修为尽数化开,融入中央甲鼎,”
萧寒阳指尖玄光再变,那代表被化开修为的能量虚影,如百川归海,涌向中央的甲鼎虚影,
“乾鼎本身,失去了修为的支撑与维系,便如被抽去梁柱的殿宇,又如风化了千万年的沙堡,悄无声息地消散,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语气平淡,却描绘出一幅决绝而震撼的画面。
那是一个“自我拆解”
的过程。
李长风暗自吸气,这相当于亲手将自己一座辛苦建造、贮满珍宝的仓库,连同仓库本身,付之一炬,只为了将珍宝熔炼后,去滋养最核心的那一座主库。
风险之巨,可想而知。
过程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凶险,且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可走。
八鼎修为化开,如同八道失控的洪流,若引导稍有差池,或是甲鼎无法承受这骤然涌入的海量精纯能量,后果不堪设想,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气海崩毁,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