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目光再次落在羽心然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多了些别的什么——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侵略性的打量,深邃的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容和初显玲珑的身段上流连,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让羽心然心惊肉跳的弧度。
羽心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猛地抬头,对上李长风的眼睛。那双眼此刻深幽如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但绝不是善意。她想起话本里那些权贵轻描淡写决定他人生死的模样,想起那些关于“惩罚”
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隐秘传闻……
“祖师……”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想怎么罚?”
李长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沿着她的眉眼、鼻梁、嘴唇,一点点下滑,最后停留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眼神太过露骨,太过专注,带着一种玩味的、估量的意味,仿佛在欣赏,又仿佛在权衡。
羽心然的脸颊瞬间烧红,羞耻感夹杂着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她想要躲开,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怎么罚?”
李长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喑哑,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们姐妹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前方僵直飞行的火凤,仿佛透过那华丽的翎羽,看到了羽心嫣同样苍白紧绷的脸。
“生得这般漂亮可爱,”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意味深长的缓慢,“水灵灵的,让人看着就好生喜欢。”
“轰”
的一声,羽心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跪在那里,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看着李长风——他此刻正摸着下巴,眼睛在她身上打量,那眼神……不像平时开玩笑时的清亮,反而有点深,有点沉,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和平日不同,带着点……坏。
对,就是坏。
像市井里那些盯着姑娘家评头论足、不怀好意的纨绔子弟。
可他是祖师啊!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看人?
羽心然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猜想。话本里那些仗势欺人、强占民女的恶霸形象,不知怎的就和李长风此刻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他刚才说“合我心意”
……他到底想要什么“罚”
?该不会是……
他想干什么?
那些可怕的、模糊的猜想瞬间变得清晰而具体,化作无数不堪的画面冲击着她的神经。
李长风似乎很满意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剧烈颤抖的身体。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暧昧和深意毫不掩饰,嘴角那抹弧度越明显,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欣赏,欣赏着她的恐惧和无助。
“祖、祖师……”
羽心然的声音破碎不堪,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滚落,“不要……求您……不要吓我们……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浑身抖,那种即将坠入深渊的恐惧彻底攫住了她,让她顾不上仪态,只剩下最本能的哀求。
李长风见她真哭了,先是一愣,脸上的“严厉”
和“深沉”
如同潮水般退去。
随即“噗嗤”
一下笑出了声,那笑声清爽朗润,带着毫不作伪的讶异和无奈。
那笑声轻松明朗,瞬间冲散了刚才那点刻意营造的“危险”
气氛。
“哎哟,真哭了?”
他伸手,用指背抹去羽心然脸上的泪,动作自然得像在擦拭什么瓷器上的灰尘,“逗你玩儿呢,傻丫头。”
羽心然愣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我要是真计较这些,早在寒潭边就把你们几个小东西收拾了,还能留到现在?”
李长风收回手,从玄空袋里摸出两个小巧的锦囊,随手抛给羽心然,“喏,赏你们的。一人五十枚紫玄晶,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