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明抬起眼,看向李长风,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沉声道:“多谢李兄搭救,我等……遵命。”
他话说得客气,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飞快掠过——又是他!凭什么他总是能这般轻易地掌控局面,显得自己如此无能?在羽心嫣面前……
“记住你们的话。”
李长风似乎没在意云中明那细微的情绪,点了点头。
他并指隔空朝着四人被缚处虚点了四下。
几缕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气流闪过。
“嘣、嘣、嘣、嘣。”
四声极轻的崩断声几乎同时响起。
羽心嫣只觉得手腕骤然一松,那勒进皮肉、几乎与血痂冻结在一起的粗糙束缚消失了。
血脉回流带来的刺痛和麻木让她闷哼一声,连忙活动僵硬的手腕。
羽心然也低呼一声,慌忙去摸自己深陷的勒痕,绳索真的没了。云中明兄弟也迅挣脱了残余的绳索。
“多谢李兄李公子!”
云家兄弟和羽心然几乎同时低声道谢,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感激和一种绝处逢生的虚脱。
羽心嫣揉着疼痛的手腕,复杂的目光看向李长风,低声道:“……谢谢。”
这声道谢有些艰涩,但确实自内心。
无论如何,他解开了束缚,给了他们一点喘息和希望的空间。
云中明也再次抱拳,语气诚恳:“李兄大恩,没齿难忘。”
只是在他低头的刹那,眼底那抹因为对比而产生的、混合着自惭与隐隐嫉恨的神色,愈浓重了些。
他偷眼看向羽心嫣,现她正望着李长风,虽然眉头微蹙,但那眼神里的戒备似乎少了一点,这让他心头更不是滋味。
李长风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依旧靠坐在墙边,姿态放松,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羽心嫣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心头那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现在束缚解了,可处境丝毫未变,玄气依旧空空如也,外面危机四伏。他所谓的“带你们出去”
,到底要怎么做?
“李公子,”
她上前两步,声音压得很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羽心然也睁大眼睛,期盼又紧张地望着李长风。云中明兄弟同样竖起了耳朵。
李长风偏头想了想。
然后,他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在羽心嫣看来极其不合时宜、甚至有点欠揍的笑容,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炼丹。”
“炼……炼丹?!”
羽心然第一个失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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