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猫是虎的师父呢!”
“是,陛下是师父,徒儿侍候师父,天经地义,陛下就好好享受着吧……”
唐玉宣咬住下唇,把呻吟咽回去。
可身体骗不了人,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唇舌下苏醒、战栗、热。
她像一叶小舟,在海浪里颠簸,只能紧紧抓住他——他的肩膀,他的头,他的一切。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光影摇曳里,两人的影子在帐幔上纠缠,分不清彼此。
……
风急浪高之后,终归平静下来。
女皇趴在李长风胸口,温顺得像只小猫。
头铺开如一朵绽放的花。
她的呼吸还带着未散的微乱,脸颊贴着李长风温热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在他衣襟上划着圈。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殿内只剩烛火偶尔的哔剥声,和彼此渐稳的心跳。
“说正事呢,”
她声音还带着一丝绵软,抬头瞪他,“别打岔。”
李长风低笑,手指绕着她一缕垂落的丝玩:“正事就是,陛下该歇了。”
“李长风。”
唐玉宣正色,撑起身子,从他怀里退开些许,拉起滑落肩头的披风,“会盟之事,非同小可。
那三州……是高宗打下来的。百余年来,早已是我大乾疆土,百姓安居,户籍税赋皆入我朝。
如今凭你一句话,说还就还?你让朕如何对列祖列宗交代?如何对天下臣民交代?”
她越说越急,眼底那点旖旎褪去,换上属于帝王的清醒与压力:“今日朝堂,武承嗣、周文渊、陈延年……哪个不是激烈反对?说这是割地求和,说朕……牝鸡司晨,纵容外臣祸国。这骂名,朕背不起。”
李长风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慢悠悠伸手,将她颊边又一缕不听话的碎别到耳后。动作很轻,眼神却认真了些。
“陛下,”
他开口,语气还是那般不着调,可话里的意思却沉,“那三州,百年前是不是楚国的?”
唐玉宣抿唇:“是又如何?百年变迁,物是人非。天下疆土,有德者居之。”
“好一句有德者居之。”
李长风笑了,带着点玩味,“那陛下觉得,如今是乾国有德,还是楚国有德?”
不等她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楚国厉兵秣马,边军日夜操练,国库虽不丰,战意却高。反观乾国,东境叛乱刚平,元气大伤,北境要防妖族,西境也不安稳,国库……陛下比我清楚。这时候跟楚国硬碰,陛下有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