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若确实饿了——从早起到现在,她就喝了几口水。可看着那些吃食,又没什么胃口,只觉得心里揣着只兔子,上蹿下跳的。
南宫秋月在她身边坐下,打量她一眼,抿嘴笑了:“紧张?”
“嗯……”
林兮若老实点头,耳根热,“秋月姐,你成亲那晚……也这样吗?”
南宫秋月想了想,眼底漾开温柔的光:“比你还厉害。我坐在床上,手心里全是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后来他进来了,我脑子一片空白,连事先想好的话全忘了。”
林兮若听着,心里稍稍松了些——原来不是只有自己这样没出息。
“别怕。”
南宫秋月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长风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这种时候……他最知道分寸。”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
冷寒月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小食盒。见南宫秋月在,她也不意外,走进来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厨子刚做的桂花酥,还热着。我想着你肯定吃不下正经饭菜,这个甜,能压压惊。”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的长裙,头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比起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的意味。她在林兮若另一边坐下,看了看她的脸色,挑眉:“脸怎么这么白?跟纸糊的似的。”
林兮若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
冷寒月毫不客气,“不过没关系,待会儿烛光一照,什么也看不出来。”
说着打开食盒,拈了块桂花酥递给林兮若,意味深长地说道:“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咱们那位夫君,可不是一般人,饿着肚子怕你扛不住。”
南宫秋月瞪她:“你少吓唬她。”
冷寒月和林兮若以前同为擎天宗飞月堂弟子,平时就开玩笑惯了。不过,以前都是林兮若喜欢胡说八道,冷寒月总算找到机会捉弄她了。
不料林兮若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道:“你都扛得住,本姑娘怕什么?”
“你们两个……”
倒是南宫秋月无言以对了。
林兮若接过冷寒月递来的桂花酥,小口小口地啃着。酥皮香脆,里头的桂花馅甜而不腻,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
三人坐在一处,低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