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本奏折他先筛一遍,紧要的、涉及民生的、关乎边防的,才递到陛下面前。那些歌功颂德的废话、地方官推诿扯皮的烂账,他直接批个‘知道了’或打回去重写——这等于是替陛下省了多少心力?”
赵崇明若有所思。
周文渊沉吟道:“即便如此,也该给个正经官职。。。。。。”
“给了啊,”
武承嗣摊手,“大国师、护国大将军,陛下登基当日就封了。是先帝那道密旨。。。。。。”
他说到这儿,住了口,摇摇头:“罢了,这些事不是你我能议论的。总之,陛下既然这么做,自有陛下的道理。咱们做臣子的,把分内事办好便是。”
他说完,抱了抱拳,大步往前走了。
赵崇明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道:“武尚书这话。。。。。。倒也在理。”
周文渊没说话,只是望着宫门外湛蓝的天,轻轻叹了口气。
……
李长风刚用过午饭,正躺在后院葡萄架下的藤椅里,手里拿着本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吕清月端着盘切好的西瓜过来,放在旁边石桌上,瞥了他一眼:“今日又进宫?”
“下午去,”
李长风眼睛没离开书页,“早上朝会,陛下没空理我。”
吕清月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块西瓜小口吃着,状似随意地问:“现在朝中上下,怕是都知道了你代批奏折的事吧?”
李长风这才放下书,挑眉看她:“你听说了?”
“岂止我。”
吕清月抿着嘴笑,“父亲都知道了。”
李长风暗惊,楚国的情报工作,果然做得到位啊。
“父亲昨日来信提了,”
吕清月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说楚国朝堂也已听闻,大乾女皇对你宠信有加,朝政事务多倚重于你。”
她顿了顿,唇角微弯:“父亲说,这是好事。”
李长风看着她:“好事?”
吕清月又拿起块西瓜,语气从容:“你如今虽无官职,却能直达天听,影响朝政决策。这对楚国而言,难道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