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宣想起很久以前,在梅馨苑,他说要助她荣登大宝时,那副半真半假的模样。
那时她不信,觉得是天方夜谭。可如今,他做到了。
“你想要什么赏赐?”
她问,目光与他相对,“如今本宫是皇太女,有些事……可以做得主了。”
李长风眨了眨眼,那点惫懒的笑意又浮了上来:“真的什么都可以?”
“只要本宫能做到。”
李长风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戏谑:“那……要你行不行?”
唐玉宣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热了起来。
她瞪他,眼底有羞恼,也有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李长风!你……你真是胆大包天!”
这话说得没多少威慑力,倒像是娇嗔。
李长风哈哈一笑,退开半步,摆了摆手:“玩笑,玩笑。臣再胆大,也不敢真要殿下以身相许。”
他顿了顿,笑容慢慢收敛,神色变得正经起来,“臣确实有所求。”
唐玉宣心跳还乱着,却强自镇定:“你说。”
李长风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道:“臣想为段家翻案。”
园子里静了一瞬。
晚风穿过樱树枝叶,沙沙轻响。
远处隐约传来府中下人布置的细微动静,更衬得此处寂静。远处隐约传来府中下人布置的细微动静,更衬得此处寂静。
唐玉宣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深藏的、几乎从不示人的执拗与痛色。
段家,段书琴,二十多年前满门抄斩的冤案,他从未明说,她却早已猜到。
她早就在等他说这句话。
“本宫知道。”
她轻声说,“从你问左相段家旧事时,本宫便猜到了。你母亲……是段书琴?”
李长风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不仅是楚皇之子,也是段氏血脉。”
唐玉宣缓缓道,“所以你要翻案,不止是为母族雪冤,也是为你自己正名。”
“是。”
李长风承认得很干脆,“臣不想顶着‘余孽’之名活一辈子。
也不想让母亲和外祖一家,永远背着‘通敌叛国’的污名,在地下不得安宁。”
唐玉宣沉默片刻,道:“本宫答应你。”